生生把笑憋了回去。
她抬起手,手指贴上他的脸颊。
掌心在他脸上慢慢滑动,从颧骨摸到下颌,从下颌摸到耳后,拇指擦过他的眉毛,把他前垂下来的一缕碎发拨到一边。
动作很轻很柔,跟她平时大大咧咧的作风判若两人。
“你可是有女朋友的人。”她的声音很轻,眼尾微微弯了一下,表情无奈又仿徨。
陈述胳膊挡在她身侧,垂眼看她:“什么?”
“我说。”李一彤的拇指从他眉毛上移开,指尖点了点他的鼻尖,“你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你家心心。
她说“你家心心”的时候,语气里有一点酸,更多的,却是刻意压过了那点酸的平静。
“咱俩………………”她的手指从他鼻尖上滑下来,在他嘴唇上轻轻按了一下,像是在盖一个无形的章,“只是练习演技。你演你的戏,我演我的戏。练习完了,就该下课了。’
陈述被她这个说法气乐了。
他嗤笑一声,肩膀抖了下。
“练习演技?”他抓住她按在自己嘴唇上的手,反扣在床单上,身子往下压了半寸,脸凑到她面前,“你再说一遍?”
李一彤被他压得往后缩了一下,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过很快被盖过去了。
“再......再说几遍都一样。”她的声音有点结巴,但还是梗着脖子把话说完了,“咱俩就是练习。谁......谁会当真?”
陈述的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从她泛红的眼角扫到她微微肿着的嘴唇,再从她散乱的头发扫到她裸露的肩头。
然后他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
他的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扯歪了,领口歪歪扭扭地不成样子。
裤子还在,皮带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裤腰往下垮了一点。
他又抬眼看了看她。
睡裙已经基本不在原来的位置了,该遮的没遮住几处。
她躺在床单上,头发铺了一枕头,皮肤在窗外的微光里白得发亮,锁骨下方又多了两处淡红色的印子。
陈述重新迎上她的目光,脸上是一个混合了好笑和荒诞的表情。
“你管这叫练习?”
他的声音拔高了一个度,“这要是练习,那正式演出得什么样?”
李一彤张了张嘴想反驳,忽然发现自己的声音怎么都硬不起来,只好把脸别向一边,盯着落地窗外面模糊的光,努力做出一个冷静的表情。
于是,理智快速上线,两道月牙眼里的迷蒙之意几乎就要褪尽了。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逐渐平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李一彤转回头,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滑动,从脸颊挪到唇角,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一小片口红印,动作细致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贵的瓷器。
“我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