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舒适区。
两个人沿着老街走了一圈又一圈。
从街口走到街尾,又从街尾绕回来。
凌晨的街道越来越安静,连烧烤摊都开始收摊了。
杨叔正把折叠桌一张一张摞起来,远远地冲陈述挥了挥手,陈述也冲他挥了挥手。
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晃来晃去,路灯的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陈嘟灵低头看着那些光斑,忽然觉得今晚的时间过得特别快。
明明走了这么久,却一点都没觉得累。
“几点了?”她轻声问。
陈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快三点了。”
“这么晚了?”陈都灵有点意外。
“准确地说,是这么早了。”陈述把手机揣回去,“该回去了。你明天几点的车?”
“十点。”
“那还能睡六个小时。”
陈嘟灵点点头,跟着他往老街口走。
陈述已经提前叫了车,两人走到街口的时候,一辆黑色的网约车已经打着双闪等在路边了。
两人上了车,车里开着夜间广播,是个点歌节目,正放着一首老歌。
陈述靠在后座上,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陈都灵坐在旁边,手里抱着帆布包,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个尖尖的下巴。
两人都没怎么说话。
倒不是因为尴尬,而是一种话说够了之后自然而然的沉默。
车子驶过西湖大道的时候,湖面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月光,远远望去像一幅水墨画。
陈嘟灵偏头看着窗外,陈述余光扫到她的侧脸。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她脸上,眼镜片上映着一轮小小的弯月。
她真的很好看。
骨相是一等一的好,额头饱满,眉弓柔和,鼻梁挺秀,嘴唇小巧轻薄。
皮肤在月色下白得近乎透明,像是上好的羊脂玉,温润、细腻,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偏偏这副好骨相上又嵌着一双清亮的杏眼,眼尾微微上翘,给整张脸添了几分灵动,不至于冷得太有距离感。
用网络上流行的话来说,这是一张“淡颜系天菜”的脸。
车停在酒店门口,两人下车走进大堂。
凌晨三点的大堂空荡荡的,只有前台小姑娘撑着下巴在打瞌睡。
两人走到电梯口,陈述按了上行键。
电梯门打开,镜面的内壁上清楚地映出两人并肩站着的样子。
陈嘟灵站在电梯左边,他站在右边,中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跳。
“叮——”
楼层到了。
两人走出电梯,陈述的房间在左边,陈都灵的房间在右边。
两人在电梯门口站定,转过身面对面。
“那......晚安。”陈都灵双手攥着帆布包的带子,微微仰头看他。
“晚安。”陈述双手插兜,低头看她。
两人对视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