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妃汗津津的雪脯上下起伏,正咂摸着不久前滋味,忽听得外头心腹宫女隔着帘子细声禀报:“娘娘,马道婆求见。”
刘贵妃慵懒的媚态一滞,柳叶眉儿便蹙了起来:“嗯?这么晚了……她来作什么?”
宫女回道:“回娘娘,马道婆说……怕娘娘不晓得那汤药如何配服,特来伺候娘娘用药。”刘贵妃闻言,不耐烦地挥挥手:“去,告诉她,本宫早用过药,乏了,已然睡下了!!”
“是。”宫女应声退下。
不多时,另一个身量苗条、眉眼伶俐的宫女轻手轻脚进来,正是刘贵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丫头,唤作芳纤。
芳纤扶着浑身绵软的刘贵妃,小心翼翼地挪进那热气氤氲、撒满花瓣的浴桶里。
温热的汤水漫过身子,刘贵妃舒服地喟叹一声。
芳纤轻轻替主子擦拭着玉背,看着自家这美艳绝伦的主子,目光又扫过榻上凌乱不堪的锦褥,忍不住低低笑道:“娘娘,每次那位西门大人来过……这屋里头……啧啧,真真是翻天覆地,没一处清爽地方。”刘贵妃脸蛋儿“腾”地飞起两朵红云,伸出湿漉漉的玉指,在芳纤滑腻的脸蛋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啐道:“小蹄子!胡沁什么?打量本宫瞧不出你那点子心思?在宫里憋久了相通房想得心痒难耐了吧?”芳纤被她说得面红耳赤,心口突突乱跳,臊得耳根子都烧透了,啐道:“哎哟我的娘娘!那会儿他劈手给您那一巴掌,脆生生响,可把奴婢的魂儿都惊飞了!真真儿唬得我腿肚子转筋,生怕您这金枝玉叶的体面,立时三刻就和他翻脸撕掳起来!”
刘贵妃咬着银牙冷笑,那笑声儿像冰碴子刮过琉璃盏:“哼!这作死的冤家!打起人来,倒和他那驴劲儿一个样儿!真真是舍得下死力气糟践本宫这身娇肉贵的!”
“当时本宫恨不能立时剐了他,剜出他那颗没良心的来下酒!本宫只需放他走脱,转头就去官家跟前,哭得梨花带雨,只说他酒壮色胆,企图对我不轨…你猜猜,官家是信我这枕边温香软玉,还是信他那外臣?”
芳纤一愣,眼波儿里带着不解:“娘娘…为何…只说是「企图’?”
刘贵妃嗤笑一声,伸出染着蔻丹的指尖,狠狠戳了下芳纤的额头:“你个没开过脸的小蹄子!懂什么深浅?”
她话锋一转,眼中竟泛起一丝水光,舌尖儿无意识地舔过嫣红的唇瓣,“这冤家…倒真是个会弄人的!那张俊脸儿,那通身折腾人的本事驴一样的…啧…本宫…竞有些丢不开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