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环、梅花、柳叶,都是常打的。”
宝玉笑道:“前儿你替三妹妹打的那攒心梅花的,我看着就好。”一面说,一面见袭人回来,命她快拿丝线来。
正巧窗外婆子喊:“姑娘们的饭都齐备了。”
宝玉巴不得袭人快走,忙道:“快去吃了来!”
袭人眉头一皱:“有客在这里,我们怎好丢下就去?”
莺儿正低头理着刚拿来的五色丝线,闻言擡头笑道:“袭人姐姐这话打哪儿说起?我算什么客?正经快吃了来是正经!”
袭人等人这才笑着去了,只留下两个懵懂的小丫头在外间听唤。
屋里顿时静了下来,只余下丝线穿过玉板的细微声响,宝玉歪在引枕上问道:“好姐姐,你今年十几了?”
莺儿手里忙着,头也不擡,语道:“十六了。”
“本家姓什么?”“姓黄。”
宝玉抚掌笑道:“妙极!姓黄,名莺儿,可不是只活脱脱的小黄莺?”
莺儿低声道:“原本叫金莺,两个字。我们姑娘嫌拗口,就单叫莺儿,如今都叫惯了。”
宝玉看着她低眉顺眼的娇态,脱口道:“宝姐姐待你,真真是疼到骨子里了。赶明儿宝姐姐出阁,少不得是你这贴心人儿跟了去…”
他这话暗指莺儿是不是通房丫头之意,再明白不过。
莺儿心道:“这还用你说?姑娘的体己人儿,自然是我跟着去…”
宝玉又说道:“我常和袭人说,不知将来哪个有造化的,能消受得了你们主仆两个这般绝色人物…”莺儿忍不住急口道:“你只道我家姑娘绝色,还不知道我们姑娘的好处…有几样可是世人做梦都想不到的!模样儿还在其次…”
她话一出口,便知失言,登时臊得满脸通红。
宝玉见她娇喘细细,语笑痴憨,眼波流转间,年纪虽小已有宝钗的媚态,更是心痒难耐,如百爪挠心,又听到提及薛宝钗急急问道:
“好姐姐!快告诉我!宝姐姐那好处…究竟在何处?细细地说与我听…”
莺儿却心道:“自己嘴快说了出去也就罢了,如何这等羞死人的私密事儿能话说给你听,天知地知,除了姑娘只有我知。却忽然又想到,还有一人也知道姑娘身上的一处…正是那西门大官人。他不但知道,还替自家姑娘治病时候怕是早就把玩享受过了,若是若是他手再往下探一探那可不就全知道了?”正说着,忽听帘子响动,却是史湘云穿着簇新的衣裳,被林黛玉搀着走了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