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的手正在不受控制得发抖。
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到整条手臂。
“到底怎么了!?”
路晨自问修行至今,抄经不下千卷,大大小小的法事,也做了这么多回了。
可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
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太白金星不愿受理这道符令?
不可能啊!
祂明明都答应了,怎么可能反悔?
“路大师!加油!”
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喊。
“是啊,路大师!靠你了!”
“求大师救救我们孩子!”
呼声越来越大,广场上一片喧腾。
曾柔猛地转身,面对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冷声厉喝:
“肃静!”
一股磅礴威势从她身上骤然爆发,瞬间席卷全场。
喧闹的人群像被掐住了喉咙,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监斋法师的职责,便是整肃坛场,维仪护法。
曾柔自服仙丹之后,功力突飞猛进,这一喝之下,台下数千人竟无一人再敢出声。
广场归于寂静。
路晨回头看了一眼曾柔,又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神色紧张中带着几分怪异的弟子们。
显然,他们也搞不清楚自己师尊今天是怎么了?
“稳下来,得稳下来!!”
路晨深吸一口气,将颤抖的手死死压在神案上。
到了这个裉节上,无论如何是停不下来了。
神位已请,冥府已开,城隍阴兵列阵四方,三百二十七块灵位摆满坛场。
现在若停下来,法事反噬。
不光是首当其冲的他,身后孙幼蓉,以及曾柔,王之洞这些弟子,就连坛上城隍土地,冥府阴兵,乃至正筵主位太白金星,统统都得遭殃。
他是主坛法师,此刻所有人,仙,鬼,神,可都系在他身上。
停不下了!
路晨牙关一咬,双手捧香,朝着太白金星神像深深一拜,朗声道:
“弟子路晨,奉道设醮,摄召亡灵。今有婴灵三百二十七名,横遭劫难,被拘神秘之处,今奉摄召大科,谨以此香上达天听,恭请太白金星星君,上传天曹,调遣神虎追摄司,发符!追魂!夺魄!救灵归坛!急急如律令!”
路晨双手猛然向前一送。
下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