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要贻笑后世。
一年百分之九十六的利息,虽没超过本钱,但月利八分,可是超过了六分利上限,实打实的高利贷了。
李世民继续翻看,褚遂良封事进谏第二事,是谏官员地主土地兼并。
他提出如今土地兼并情况严重,虽然司徒李逸此前推出了限田令,依官爵品阶颁布田额,但过去超额的并不处置,且又不限宽乡之地占田,这就导致限田令完全就是一纸空文。
还以李逸举例,说李逸先前把中原的五千顷地,出售了四千二百顷,仅保留了八百顷地。
可他却又在宽乡和边疆之地大肆圈占田地,以屯田垦荒之名,到处占田。
如今在江南的湘江、赣江,以及闽江浙江以及东南沿海,就又圈地千余顷,在岭南的西江、北江、红河、沿海等地,又占田起码三千顷。
另外黔中、南中,李逸也圈地数百顷。
李逸如今占有田额,早超过原来的五千顷了。
褚遂良进谏天子,认为李逸为首的许多贵族官员豪强们,大肆占田,完全破坏了国家均田制度,导致百姓无田可授,将来甚至府兵点选后也无田可授,将士们立功获勋,也无田可酬勋。
他提出,要严格限田,禁止这般兼并,要按品级确定占田额,不得超占。不论狭乡、宽乡,总占田额应相加。
这一条,虽没明说李逸身为宰相,一边推行限田令,一边自己却大肆兼并、
占田,明显有以公谋私等,但意思却是如此。
李世民看完皱眉,土地确实事关重大,但土地现状也是最复杂的,想说简单的一刀切禁止兼并,想法很好,可难以实现。李逸之前也不过是打了个补丁,以前超占不管,但禁以后再超限占田,能够稍缓解些中原内地土地兼并的问题。
而放开宽乡占田,是因为经历战乱后,那些地方地广人稀,许多地荒芜着无人耕种,朝廷放开限制,也是鼓励那些贵族豪强们能够带头开发,恢复耕种,对国家现在来说,这是很有利的。
从长远看,贵族豪强们大量在边疆占田,确实是弊端,可也得先顾着眼前,没有这些利好政策,谁又愿意去开发呢,国家现在最缺的可就是粮食。
放下奏疏,李世民又喝了口茶,褚遂良上封言事,这头两件事,都还是能够切中时弊的,这是个很优秀有见识,甚至有几分胆识的年轻官员,毕竟李逸位高权重,敢这般向这位宰相指出问题,很难能可贵。
褚遂良在李世民心中,又加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