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动作很稳,稳得像做过很多遍。
但斟酒的时候,目光从眼角飞出去,在门口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那个动作很快,快得像没发生过,但樱子看见了。
她的手从垂着的姿势变成了微微蜷着,指尖贴着大腿,像随时准备握拳。
宴会上,扶桑歌舞伎四处穿梭敬酒、陪酒,好生热闹。
王保强喝得满脸通红,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袖子也卷到了手肘。
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声音又高又亮:“来来来,再敬女皇陛下一杯!”
鸬野良子端着酒杯,抿了一口,放下。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目光从王保强脸上移开,落在门口。
宋副将站在王保强身后,手里端着酒壶,眼睛一直盯着门口。
斟酒的时候,他的目光从眼角飞出去,在门口扫了一下,又收回来。
那个动作很快,快得像没发生过,但樱子看见了。
她的手从垂着的姿势变成了微微蜷着,指尖贴着大腿,像随时准备握拳。
王保强又灌了一杯,脚步已经开始发飘。
旁边的几个官员也跟着喝了不少,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含混。
有人拉着身边的歌舞伎喝酒,有人靠在椅背上傻笑,有人已经趴在了桌上,鼾声如雷。
那些歌舞伎是扶桑人,皮肤白得晃眼,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她们端着酒杯,在官员们之间穿梭,嘴甜得像抹了蜜,一杯接一杯地劝,劝得那些官员连站都站不稳了。
王保强被两个歌舞伎扶着,笑得合不拢嘴,手搭在人家肩上,步子歪歪扭扭的。
“好酒!好酒!”他的声音含含糊糊的,舌头像打了结。
歌舞伎中的一个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王保强听后哈哈大笑,笑声在堂里回荡,震得窗户纸都嗡嗡响。
宋副将站在角落里,手里还端着酒壶,但已经不斟酒了。
他看着王保强那副模样,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