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溅满了血,眼睛瞪得溜圆,像一头被惹怒了的熊。
一刀劈下去,一个叛军连刀带人被他劈翻在地。
又一刀,另一个叛军的刀飞了,人也飞了,撞在后面的墙上,滑下来,不动了。
他杀红了眼,刀砍卷了刃就换刀,从地上捡起一把,接着砍。
叛军被他一个人堵在缺口处,进不来,但也不退,就那么僵着。
“赵淮!你他妈的给我退回来!”
褚岁信在后面喊,嗓子都喊劈了。
赵淮没听见,或者听见了也没理。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字——杀。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杀三个赚一双。
他的刀又卷刃了,他扔掉刀,从地上捡起一把,接着砍。
那把刀的刀柄上还带着别人的污血,黏糊糊的,他也不在意。
他的胳膊已经酸了,抬起来都费劲,但他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他的身后是锦衣卫的大营,是他的弟兄们,是他的根基。
他不能退,退了就什么都没了。
叛军开始往两翼包抄,从缺口两侧的墙上翻进来。
锦衣卫的火枪手们调转枪口,对着墙头射击,翻上来的叛军被打压下去,又有新的翻上来,像蚂蚁,怎么杀都杀不完。
褚岁信急得眼睛都红了,他一把推开身边的一个火枪手,自己端起枪,对着墙头就是一枪。
枪声很响,震得他虎口发麻,但他顾不上疼,把枪扔给旁边的人,喊了一声“装弹”,又抓起另一把枪,接着打。
援军来的时候,他正在换第三把枪。
远处传来炮声,不是一响两响,是几十响,像炒豆子,噼里啪啦的,从东边传来,越来越近。
褚岁信的心沉了一下,沉到了谷底。
叛军拉来了火炮,三十几门红衣大炮,炮口对着锦衣卫大营的围墙。
他来不及喊“卧倒”,炮弹就落下来了。
轰的一声,围墙炸塌了一段,砖石飞溅,砸死了好几个锦衣卫。
又一声,营门旁边的那座了望台塌了,上面的火枪手摔下来,摔断了腿,躺在地上惨叫。
再一声,营房被击中了,屋顶塌了,里面传来哭喊声。
围墙塌了,叛军从缺口涌进来,比刚才更多,更猛。
锦衣卫的火枪手们来不及装弹,被冲到跟前!
刀手们迎上去,但人太少,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