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淮被几个叛军围住了,他费劲全身力气才能砍倒了一个。
但下一秒,他后背就挨了一刀,火辣辣的疼。
重甲步兵,真他娘的难杀!
他转过身,又砍退了一个,胳膊上又挨了一刀。
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滴在地上,洇出一小摊暗红色。
他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咬着牙站住了。
面前还有三个叛军,举着刀,一步步逼近。
他攥紧刀柄,攥得指节发白,手在抖,刀也在抖。
“来啊!”
他吼了一声,嗓子都喊劈了。
叛军没有冲上来。
他们身后的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是一匹两匹,是几百匹。
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远处滚过来,震得地面都在抖。
叛军的队形乱了,有人回头看了一眼,脸就白了。
官道上,黑压压的骑兵冲过来,举着火把,火光把半边天都映红了。
打头的那面旗上绣着一个大大的“褚”字。
褚岁信的预留部队,到了。
不是叶展颜派来的,是他自己提前藏在营外的一个预备队。
三百骑兵,是他最后的底牌,本不想这么早用的,但不用不行了。
骑兵冲进叛军的队伍里,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黄油里,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骑兵对上重步兵,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叛军只是冲散阵型了,但他们仍旧在战斗!
三百骑兵像是一阵拍到岸边的浪潮,掀起一层水花就没了。
赵淮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刀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叮当一声。
他的后背疼得像火烧,胳膊上的血还在流。
但他笑了,笑得很难看,像哭。
他看着冲上来的叛军,看着那些被淹没的骑兵,看着那面在火光中飘着的旗,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只发出几个含混的音节。
“廉……廉……英……”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坐在血泊里,靠着墙,闭上了眼。
枪声还在响,喊杀声还在响,但他已经听不清了。
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水,模模糊糊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赵淮战到了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