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比一个喊得高,一个比一个喊得响。
叶展颜抬起手,示意他们安静。
大堂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但他的眼睛很亮。
“我不要你们的钱。”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那些人的心上。
“我要你们跟我一起干。”
“大家出钱、出人、出力气,咱们一起把长安变成大周最大的商埠!”
“咱们一起把丝绸、瓷器、茶叶、盐铁、粮食,卖到全国各地,卖到扶桑,卖到南洋,卖到那些洋人的老家去。”
大堂里又安静了,比刚才更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那些商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说话。
王掌柜低下头,看着自己手里的茶盏,茶盏里的水已经凉了。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刘东家搓着手,搓得手心发红,像是在搓一个看不见的东西。
赵老板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节奏很快,快得像他的心在跳。
叶展颜等着,等了很久。
但没有人开口接话。
他站起来,把那份计划书从桌上拿起来,卷成筒,握在手里,转身往外走。
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接一声,在大堂里回荡着。
那些商家坐在那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谁都没动。
王掌柜的额头冒汗了,他用手帕擦了擦,手帕湿了一片。
他攥着手帕,攥得指节发白。
刘东家的手不搓了,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赵老板睁开眼,看着那扇空荡荡的门,看了很久,然后叹了口气。
谁都知道,叶督主生气了。
但他们不敢答应,不是不想,是不敢。
他们都是长安土生土长的商人,根基在长安,家业在长安,老婆孩子在长安。
叶督主能在长安待多久?
一年?两年?三年?
他一走,那些被他得罪的人会放过他们吗?
周淮安会放过他们吗?
他们赌不起,也不敢赌。
大堂里空荡荡的,只剩下那些商家,和桌上那几盏已经凉透了的茶。
那些商家走后的那天晚上,叶展颜在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