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给的,只有那个还在轰隆隆转着的铁疙瘩。
她不在乎,但他不能不在乎。
他要做点什么,做点能让长安变天的事,做点能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闭嘴的事,做点能让太后重新笑起来的事。
第二天一早,叶展颜让钱顺儿去请长安城里的工商业翘楚、大商家来开会。
钱顺儿跑了一天,把帖子送出去几十张,回来说那些人都答应了,明天一准到。
叶展颜点了点头,铺开纸,开始写他那个“翻天覆地”的计划。
他写了半夜,写了好几页纸,写满了字,画满了图,密密麻麻的。
第二天巳时,东厂衙门的大堂里坐满了人。
绸缎庄的王掌柜、粮行的刘东家、钱庄的赵老板、茶庄的周掌柜、盐行的孙掌柜,还有开矿的、冶铁的、造船的、跑运输的,乌泱泱的一片,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穿着各色衣裳,有绸缎的,有棉布的,有皮裘的。
但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又紧张又好奇,像是在看一场没看过的新戏,不知道台上要唱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演什么。
叶展颜从后堂走出来,在主位坐下,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去,看得很慢,像是在数人数。
那些人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有的低下头,有的搓手,有的端起茶盏假装喝茶,茶盖在杯口刮得叮当响。
叶展颜收回目光,把那份写满了字的计划书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轻轻叩了一下。
“诸位,今天请你们来,是有一件大事要跟你们商量。”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但表情显得很亢奋。
他把蒸汽机的事说了一遍,说这东西怎么用,能干什么,能给工商业带来多大的好处。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被人打断。
但那些人听着,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茫然,从茫然变成了困惑,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像是在听天书,又像是在听笑话。
王掌柜是第一个开口的。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堆着笑,声音又轻又软:
“叶督主,您说的这个东西,小人听不太懂。”
“但小人知道,您是为咱们好。”
“您说吧,需要捐多少钱,小人一定尽力。”
其他人纷纷附和,有的说“捐五千两”,有的说“捐一万两”,有的说“捐三万两”。
这些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拍卖行里竞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