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最后听不见了。
罗天鹰没理会赵黑虎,转头继续与鲁敬说话去了。
赵黑虎急的原地直跺脚,看那牛铁柱背影越走越远,一张老脸都气红了。
大周,青州。
这里的风比越州干燥一些,吹在脸上像砂纸磨过皮肤,沙沙的,痒痒的,但不难受。
诸葛宁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几份刚送来的军报,墨迹还没干透,凑近了能闻到一股子淡淡的墨香味。
他一份一份地看,看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琢磨什么。
关凯站在他旁边,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脸上的表情又紧张又期待,像一只等着主人扔骨头的狗。
藏朔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他的刀,刀身磨得锃亮,能照见人影。
郑海靠在门框上,双手抱在胸前,闭着眼,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关将军,你是不是也想回长安?”
诸葛宁放下手里的军报,抬起头,看着关凯。
他的目光不重,但关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在刀柄上攥了攥。
“诸葛先生,督主一个人在长安,末将不放心。”
关凯的声音有些发干,像是在咽什么东西。
诸葛宁笑了,那笑容非常淡定。
“不放心?你回去了,就能让督主放心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阳光涌进来,暖洋洋的,照在他脸上。
他眯着眼,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你们留在青州,把防务抓好了,把兵马练好了,把粮草备足了,督主在长安才能放心。”
藏朔把刀插回鞘里,刀身入鞘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
他站起来,走到诸葛宁身后,声音不高不低:“诸葛先生,那咱们就这么干等着?”
诸葛宁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笃定。
“不是等,是扎根。”
“把根扎深了,扎牢了,扎得谁都拔不动。”
“到时候,督主需要咱们,咱们就能顶上去。”
“督主不需要咱们,咱们也能自己立得住。”
藏朔想了想,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他走回角落里,蹲下,继续擦刀。
刀身磨得锃亮,映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