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画饼,是在骗哀家。”
“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在做事,只是做得太急了,太猛了,伤了诸位的心。”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语气充满了歉意。
“哀家在这里替他给诸位赔个不是。”
“诸位在雍凉扎根几百年,是地方的根基,是朝廷的栋梁。”
“哀家绝无吞并诸位家业的意思,更不想断诸位的生路。”
说着,武懿让人将所有人统统松绑,并好声宽慰。
随后,她看着四大家族的代表继续深情款款说。
“哀家想要的,是跟诸位一起,把雍凉二州的商业做起来,把丝绸之路重新打通,让大周的货物卖到西域去,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到时候,诸位赚的银子,比现在多十倍、百倍。何乐而不为呢?”
“哎,这次罪不在大家,只怪哀家那不成器的奴才没做好!”
她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每个字都像蜜糖,甜到那些人的心坎里。
她说的每一个词,每一句话,都是叶展颜走之前给她写好的。
她背了很多遍,背得滚瓜烂熟,连语气、停顿、表情都练了很多遍。
她知道自己在演戏,那些人却不知道她在演戏。
也许有个别聪明人知道,但却不敢戳破!
因为戏演得好,因为戏能救命,因为戏能让他们活着回去,活着继续当他们的家主,活着继续赚他们的银子。
李崇岳第一个磕头。
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声音又沙哑又响亮:
“太后圣明!草民等愚昧无知,不识抬举,得罪了叶督主,得罪了太后。草民等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他的额头磕在金砖上,咚咚咚的,磕得额头都破了,血顺着眉梢往下流,他也不停。
他身后那些人跟着磕头,磕得咚咚响,像在敲鼓。
武懿站起来,走到李崇岳面前,弯下腰,伸手把他扶起来。
她的手很软,很暖,像春天的风,像冬天的雪,像一切美好温暖的东西。
李崇岳站起来,腿还在抖,手还在抖,整个人像一棵被风吹弯了的树,怎么都直不起来。
他抬起头,看着武懿,眼泪又涌出来了。
这次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感激,是因为感动。
是因为,他觉得自己遇到了这世上最好、最仁慈、最善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