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草民等愿为太后,效犬马之劳!”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次他的声音很响亮,像是在向世界昭告。
他身后几十号人跟着喊,声音汇成一片,像潮水,像海浪,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震得屋顶的瓦片都嗡嗡响。
武懿看着他们,嘴角露出一个极短的笑,一闪就没了。
她转过身,走回凤椅旁边,坐下,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香气扑鼻,她喝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又像是在回味什么。
窗外的雨还在下,嗒嗒嗒的,一直没停。
她放下茶盏,嘴角忍不住挂着微笑。
同时,在心里也忍不住吐槽起来。
“看来在玩弄人心方面,叶展颜是很有长进的。”
“终于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莽夫了。”
“不错,这小家伙进步很大。”
“等他回来,哀家必须好好奖励他一晚……不,三晚,不……七晚!”
四大家族归顺的消息传到凉州城的时候。
叶展颜正在东兴商号的后院里看老郑新送来的一封信。
信上说,蒸汽机又改进了,活塞的密封问题找到了新的法子,现在机器转起来比之前稳当多了,一天能织的布比之前多了三成。
他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热的,香气扑鼻,他慢慢品味着。
钱顺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名单,等着他过目,等得腿都麻了。
但不敢催,就那么站着,等着。
“名单上的这些人,都可靠吗?”叶展颜放下茶盏,声音不高不低。
钱顺儿往前迈了一步,把名单放在桌上,手指点在几个名字上。
“督主,这些人都是属下一个个亲自挑的。”
“有从越州回来的老兵,有从辽东退下来的伤兵,有从扶桑回来的破鬼军旧部,还有几个是从西域那边跑回来的商人,对那边的路况、人情、风俗都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在做一件很机密的事。
“杀无名他们已经先一步出发了,在前面探路。”
“呼延豹带着一百骑兵,护送商队。”
“货物也都准备好了,丝绸、瓷器、茶叶、棉布,装了三十大车。”
叶展颜拿起名单,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后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