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
“什么时候出发?”
钱顺儿挺了挺腰杆:“明日卯时,吉时已到,宜出行。”
叶展颜点了点头,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月亮很圆,很亮,月光洒在院子里,白花花的。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声音不高不低:“明日卯时,我去送他们。”
卯时,天刚蒙蒙亮,东兴商号门口就站满了人。
三十辆大车排成一列,车上堆满了货物,用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绳子勒得紧紧的,怎么颠都散不了。
呼延豹骑在马上,穿着一身崭新的皮甲。
他腰里挂着马槊,背上背着一张弓,箭壶里插满了箭,箭羽在晨风里轻轻颤着。
其身后是一百骑兵,清一色的黑甲,刀在腰间,枪在手里,腰杆挺得笔直。
商队的掌柜姓周,五十来岁,瘦长脸,眯缝眼,看着就是个精明人。
他穿着一件半旧的绸袍,手里捧着一个账本,正在跟账房先生对账。
二人对了一遍又一遍,他确认无误,才把账本塞进怀里,拍了拍,拍了拍,像是怕它掉了。
他走到叶展颜面前,拱手行礼,腰弯得很深,深得像一把拉满的弓。
“叶督主,您放心。”
“小人跑了一辈子商,西域的路,小人都熟。”
“这次带了三十个好手,加上呼延将军的一百骑兵,还有十三太保在前面探路,出不了岔子。”
喜欢太后别点灯,奴才真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