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的军队,倒像是……像是……”
他说不下去了,或者说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维克托看着他,目光不重,但中尉的腿软了一下,差点跪下去。
维克托收回目光,端起桌上的酒杯,一口喝干。
他把空杯子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总督大人交代的任务,必须完成。”
他的声音很硬,很冷,像刀子划过冰面。
“大周的商队,不能让他们活着回去。”
“否则,咱们的脸往哪儿搁?”
他站起来,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手指在凉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像是在强调什么。
“从要塞抽调一个中队,三百人,配备最新的火枪,带上两门轻型火炮。”
“越过边境,埋伏在商队必经之路上。”
“不管用什么手段,把那支商队给我灭了。一个不留。”
中尉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
他敬了个,声音有些发干:
“将军,如果那支商队有高手护卫呢?咱们的人……”
维克托打断他,声音又硬又冷:
“有高手,就用炮轰。炮轰不死,就用人堆。人堆不死,就用火烧。”
“总之,商队不能活着回去。”
“这是总督大人的死命令。”
“完不成任务,你我都别想活了。”
“我们必须切断大周和西方的经济命脉!”
中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推门出去了。
脚步声在走廊里笃笃笃地响,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被厚重的石门隔在了外面。
维克托站在地图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走回桌边,坐下,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酒液在杯子里晃,琥珀色的,在灯光下闪着暗光。
他一仰头,灌了下去,酒辣得他直皱眉。
但他没停,又倒了一杯,又灌了下去,一杯接一杯,像是在浇灭心里的那团火,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与此同时,大周雍州。
天水城的春天来得晚些,但终究还是来了。
城外的桃花开了,粉红粉红的,一簇一簇的。
风一吹,花瓣飘下来,落在田埂上,落在水渠边,落在行人的肩头。
叶展颜站在天水城东的一座二层小楼上,推开窗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