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那片被桃花染红的山坡。
他的手里捏着一份刚送来的密报,纸边被他捏得有些皱了。
但他没看,就那么捏着,像是在掂量它的分量。
钱顺儿站在他身后,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他也不敢换,就那么端着,像一尊泥塑的菩萨。
朱遂远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翻来覆去地看,看了一遍又一遍。
姜炜站在门口,腰杆挺得笔直,手按在刀柄上,脸上的表情还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
但他的眼睛在动,从叶展颜的背影移到窗外的桃花,又从窗外的桃花移回来,像是在琢磨对方在瞧什么。
“督主,密报到了。”
钱顺儿终于忍不住了,声音压得很低。
叶展颜转过身,接过密报,展开,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密报是杀无名写的,字迹潦草。
上面写着——沙俄马匪已灭,四百七十三人,无一生还。商队继续西行,预计月底可到于阗。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字迹更潦草,像是后来加上去的:沙俄边境有异动,似在集结兵力,望督主留意。叶展颜看完,把密报折好,塞进袖子里。
“十几日前的事了。”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说不定现在第二场仗都打完了。”
钱顺儿的脸色变了一下,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有些发紧:
“督主,要不要给杀无名他们传信,让他们小心?”
叶展颜摇了摇头,走回桌边坐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还有点儿苦,他喝一口,就把杯子放回了桌上。
“不用。他们在千里之外,咱们在千里之外。”
“这边传信过去,那边仗早打完了。”
“他们需要的是临机抉择,不是千里之外的瞎指挥。”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再说了,杀无名不是那种需要人教他怎么打仗的人。他比我更清楚该怎么办。”
钱顺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选择了闭嘴。
他退到一边,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朱遂远从角落里站起来,走到桌边,把手里的账册递给叶展颜,声音不高不低:
“督主,这是天水的商铺清单。”
“大大小小一共四十七家,有愿意跟咱们合作的,有观望的,有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