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垛口后面,箭矢从头顶飞过去,嗖嗖的,带着风声。
有一支擦着她的头盔飞过去,火星子溅了她一脸。
她咬着牙,等敌军冲到射程内,猛地站起来,举起刀,喊了一声“放”。
廉英带着东厂番子站起来,端起新式火枪,对准城下那些密密麻麻的人影,扣动扳机。
火枪的声音汇成一片,像炸雷在耳边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冲在最前面的高句丽弓箭手倒了一片,有的当场死了,有的在地上打滚,有的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惨叫声和枪声混在一起,在战场上飘着,听得人心里发毛。
但敌军没有退,后面的踩着前面的尸体往前冲,箭矢还是那么密,枪声还是那么响,人还是那么多。
扶凌寒带着并州重骑兵从城门冲出去,五千铁骑排成雁行阵,马蹄声像闷雷一样从地面上滚过去,震得城墙都在发抖。
她冲在最前面,手里提着刀,刀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高句丽人的阵型被她冲散了,有的被砍翻,有的被踩死,有的扔下弓箭转身就跑。
但沙俄的火枪兵从两翼包抄过来,排成三排,前排蹲下,后排站着,枪口对着那些还在冲锋的骑兵,黑洞洞的。
扶凌寒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她来不及喊“撤”,枪就响了。
冲在最前面的骑兵像被无形的拳头击中一样,从马上栽下去。
有的当场死了,有的被马踩断了腿,有的在地上爬,血把草地都染红了。
扶凌寒的眼睛红了,不是哭的,是气的。
她咬着牙,一夹马腹,马嘶鸣一声,朝沙俄人的火枪阵冲过去。
她身后的骑兵跟着她,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插进沙俄人的队伍里。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马踏过去,血肉横飞。
沙俄人的火枪阵被冲散了,他们扔下枪,拔出刀,跟扶凌寒的骑兵肉搏。
但骑兵的优势在马上,下了马就什么都不是了。
扶凌寒杀红了眼,刀砍卷了刃,从地上捡起一把,接着砍。
她的胳膊在抖,腿也在抖,但她不敢停,停下来就是死。
萧寒依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那片混战,看着那些在血泊中挣扎的士兵,看着那些被砍倒的战马,心里像被人揪住了一样疼。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看着廉英,声音很低。
“廉英,你的火枪,还有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