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是扶桑的扶桑。”
她站起来,走到廊下,走出院子,走进正殿。
仲屋贤站在廊下,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面,站在樱花瓣里站了很久。
三天后,仲屋贤的回信传到了武田信炫手中。
武田拿着信气呼呼走进府邸。
三条美吉跪在门口等着,看见他进来,站起来,帮他把外袍脱了,把刀解了,把头发散了。
他坐在椅子上,闭着眼,手放在膝盖上。
三条美吉跪在他旁边,没说话。
他睁开眼,看着她。
“你去亲自给叶展颜写信。”
“告诉他,扶桑答应他的条件,但条件必须再降低一些。”
“而且我们不可能现在就兑现,要等打赢了德川再说。”
“打赢了,条件一条一条兑现。打不赢,说什么都没用。”
三条美吉看着他。
“他会答应吗?”
武田看着她,重重叹口气说。
“不知道。试试总比不试强。”
他闭上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三条美吉站起来,走到书案前坐下,铺开一张纸,提起笔,蘸了墨,笔尖在纸面上方悬了一下,然后落下去。
她写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很重,好像要把纸戳穿。
按照武田的意思写完信,她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盖上武田的私印。
武田站起来,接过信在手里掂了掂,信封很轻。
但他知道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很重,沉得像一座山。
“来人。”
一个心腹将军跑进来,单膝跪地。
武田把信递给他。
“十万火急,送去长安。亲手交给叶展颜。”
那人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武田站在廊下一动不动的,像是陷入到了什么沉思之中。
三条美吉从屋里走出来,站在他旁边。
“夫君,大列颠那边怎么办?”
武田没有看她。
“拖着。今天说有病,明天说有事,后天说没空。”
“拖到叶展颜回信,拖到德川动手,拖到打起来。”
“到时候大列颠想帮谁,帮谁去。”
他的声音不高,但话里话外都充满了担忧。
说完他转身走进屋里,三条美吉跟在后头帮他脱了外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