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风吹着他们的衣襟,谁都没再说话。
叶展颜骑在马上,走在回长安的路上。
凉州城的城墙已经看不见了,官道两边的树光秃秃的,叶子落了一地,被风吹得到处跑。
他的身后跟着几十个番子,黑衣黑裤。
所有人刀在腰间,枪在背上,骑在马上,腰杆挺得笔直,十分精神。
泽仁跟在叶展颜后面,骑着一匹小白马。
多喜走在队伍中间,马上挂着两个大木桶,桶里装的是大补汤,用棉被裹着,还热着。
钱顺儿从前面跑回来,马蹄声嗒嗒嗒的,又急又密。
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睛瞪得溜圆,手里举着一封信,信封上插着三根鸡毛,红得刺眼。
他勒住马,喘着粗气,声音都变了调。
“督主!长安八百里加急!八国联军打过来了!”
叶展颜的手顿了一下,接过信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了,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眼睛沉下去了,沉得很深,满是杀意和冰寒。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加快速度!”
然后一夹马腹,率先窜了出去。
马蹄踏在官道上,嗒嗒嗒的,又急又密。
身后的番子们跟着他,马蹄声汇成一片,像闷雷从地面上滚过去。
八国联军分兵三路。
罗塞蒂亲自指挥中路主力,战舰一百二十艘,士兵三万人,从南海一路北上,直奔登州。
左路佯攻羊城,战舰四十艘,士兵八千人。
右路佯攻福州,战舰四十艘,士兵八千人。
消息传到大周的时候,朝堂上炸了锅。
周淮安坐在内阁值房里,手里端着茶盏,茶盖在杯口轻轻刮着,但表情极为沉重。
王时安站在地图前面,手指在登州的位置上点了又点。
张正剧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份军报看了一遍又一遍。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响。
周淮安把茶盏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头上,咚的一声。
他说调兵吧,登州不能丢。
王时安和张正剧点了点头。
调兵的折子送进皇宫,皇帝不在,太监接了折子,说等陛下回来再批。
周淮安在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