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等了三天,折子还没批。
王时安去催,太监说陛下病了。
张正剧去催,太监说陛下在陪贵妃。
周淮安亲自去催,太监说陛下说了,再议。
周淮安站在宫门口,看着那扇紧闭的宫门,看了很久。
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微微蜷着。
他转过身走了,靴子踩在青砖上,笃笃笃的,一声比一声沉重。
他回到内阁值房,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叶展颜的,写得不长。
大概意思是说,登州告急,朝廷调不了兵。
你的人能动多少动多少。
登州丢了,青兖保不住。
青兖保不住,中原也将生灵涂炭。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叫来一个亲兵,说了句八百里加急送去长安。
亲兵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就跑。
其实根本不用周淮安写信,叶展颜人还没到长安,命令已经传出去了。
第一道命令传给郭横,让他带着船队在南海外海盯着联军,一有动静马上报。
第二道命令传给郑海,让青州水师在渤海湾设伏,等联军来了打他个措手不及。
第三道命令传给庞德胜,让西凉铁骑秘密东进济南,在登州西边埋伏。
第四道命令传给藏朔,让冀州兵从陆路南下,与庞德胜会合。
第五道命令传给白器,让破鬼军从扶桑出发,绕到联军后方断其归路。
钱顺儿跑断了腿,多喜熬干了锅,几十个番子轮班传送命令,在长安与各地之间跑来跑去。
叶展颜回到东厂的时候,命令已经全部传出去了。
他坐在书房里,看着墙上那张大地图。
登州、莱州、青州、济南,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红蓝箭头。
他的手指在登州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郭横的船队在南海外海盯着联军,三天送一次情报。
情报上说罗塞蒂的主力还在南海,还在等补给,还在等援军。
郑海的青州水师在渤海湾等着,等了一个月,联军没来。
庞德胜的西凉铁骑在济南等着,等了一个月,联军没来。
藏朔的冀州兵在登州南边等着,等了一个月,联军也没来。
白器的破鬼军在扶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