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遇秋站在后面,手里提着斩马刀,刀身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三个人谁都没说话。
白器放下望远镜,转过身看着李孺。
“本州岛的南部,都撤干净了?”
李孺把扇子合上,塞进袖子里。
“撤干净了。主力全部撤回九州、四国。”
“留下的空城,有的让给了织田,有的交给了武田。”
白器点了点头,转头看着常遇秋。
“武田的人接手了吗?”
常遇秋抱拳行礼,声音平静。
“接手了。武田信炫亲自带兵,驻守在周防、长门一带。”
“他说了,只要破鬼军在后面撑腰,他就敢跟织田打。”
白器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一闪就没了。
他转过身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看了很久。
“武田想打,就让他打。”
“把皇协军也都调过去,帮他撑场子。”
“但破鬼军不动,留在九州、四国。”
李孺的扇子又摇了起来。
“将军的意思是,让扶桑人自己打扶桑人?”
白器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挂着笑。
“织田有西洋人帮忙,武田有咱们撑腰。”
“两边旗鼓相当,谁也吃不掉谁。”
“他们打他们的,咱们看咱们的。”
他的声音不高,话里透着一股奸诈的味道。
李孺把扇子合上,也露出一脸狡猾的笑。
“坐山观虎斗!”
“将军这一招,高明。”
白器闻言却冷笑了一声,满是轻蔑的接话说。
“什么观虎斗?就他们也配成虎?”
“不过是狗咬狗罢了,不值一提!”
白器说完,转过身走下了高地。
他要回大隅国的行营,要去看地图,要去调兵遣将,要去织一张大网。
他不急,他有的是耐心。
织田信宽急,武田信炫也急。
急的人容易犯错,犯错的人容易输。
他要等他们犯错,等他们输,等他们精疲力尽。
然后他再出手,一举定乾坤。
武田信炫站在周防国的城墙上,手扶着垛口,看着远处那片天。
三条美吉站在他旁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和服,头发高高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