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信封,叫来亲信送出去。
亲信接过信揣进怀里,转身跑了出去。
曹胄坐在椅子上,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满脸都是高兴。
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
但他不知道的是,从他出门的那一刻起,东厂的眼睛就已经盯上他了。
在妓院内,那个坐在角落里喝茶的瘦高个,是东厂的番子。
站在门口迎客的一个龟奴,也是东厂的番子。
就连那个花魁苏婉清,也是东厂的人。
曹胄在长安的一举一动,都在东厂的监视之中。
他见了几个人,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茶,给了几两银子,全都记在钱顺儿的本子上。
钱多材攥着银票从妓院出来的时候,钱顺儿已经站在巷口的阴影里了。
钱顺儿没有当场拦他,看着他上了马车,看着他回了家,看着他进了屋子,看着屋里的灯亮了又灭了。
他在巷口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了东厂。
叶展颜还没有睡,正在书房里看长安城的建设图纸。
钱顺儿走进去,跪在地上,额头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
“督主,属下有罪。”
“属下的远房堂叔钱多材,收了西厂的银子。”
他的声音很低,语气有些紧张。
叶展颜放下图纸,看着跪在地上的钱顺儿,目光不重,但钱顺儿的头低得更深了。
他端起面前的热茶喝了一口,钱顺儿的亲戚收了西厂的银子,这不是钱顺儿的错。
钱顺儿跪在地上,把自己查到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曹胄怎么在妓院里安排的那出戏,怎么让富商打了钱多材,怎么出面救了他,怎么给了银子,怎么说了那些话,全都说了。
叶展颜听完,把空碗放在桌上,让钱顺儿把钱多材带来。
不要惊动别人,不要让他知道是东厂要见他。
钱顺儿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当晚后半夜,钱多材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的。
他光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摸黑找到衣服胡乱套在身上。
打开门,看见钱顺儿站在门口,脸一下子白了。
钱顺儿没有跟他多说话,转身就让他跟着走。
他跟在后面,腿在抖,手也在抖。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巷子,拐过街角,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在黑暗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