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雅间里很安静,桌上摆着茶和点心。
曹胄给钱多材倒了一杯茶,钱多材端起来一口喝干,然后才缓过劲儿来。
曹胄问他伤得重不重,要不要请大夫。
钱多材摇了摇头,抹了抹嘴角的血,说自己皮糙肉厚,没事。
曹胄点了点头,又问他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做事。
钱多材说自己姓钱叫钱多材,在东兴商号长安分号当二掌柜,负责押运货物。
他顿了顿,说自己侄儿是东厂的钱顺儿。
曹胄点了点头,说自己姓刘做点小生意,跟东厂也有点关系。
钱多材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
他说自己的侄儿虽然是钱顺儿,但在东兴商号混了这么多久还是个小掌柜,侄儿也不帮他。
曹胄说做生意要靠自己,靠别人靠不住。
钱多材点了点头,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曹胄看着钱多材,心里在盘算。
这个人贪财,好色,爱面子,想往上爬但爬不上去,想发财发不了财,想出头出不了头。
这种人最好收买,给银子,给女人,给面子,他就会死心塌地跟着你。
曹胄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推到钱多材面前。
钱多材低头看着那张银票,手在抖,嘴也在抖。
曹胄让他拿着,以后商号有什么内幕消息,告诉他就行,有钱大家一起赚。
钱多材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把银票揣进怀里,拍了拍说。
“以后你就是好兄台,有钱大家一起赚!”
从妓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曹胄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闭着眼,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钱多材这个人,他一定会用得着。
他睁开眼看着马车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他在长安查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一个能用的人。
这个时候,他感觉自己一定能找到更多的证据。
他闭上眼,手指还在膝盖上敲着。
马车轱辘转动起来,车轮碾在青石板上,咕噜咕噜的,声音在空旷的街道上飘着。
曹胄回到货栈,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写给曹无庸。
找到人了,钱多材,钱顺儿的远房亲戚,在东兴商号当二掌柜,负责押运货物。
可以收买,正在接触。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