胄让他报什么,他就报什么。
他报回去的消息,都是叶展颜让他报的。
真的,但不多。
假的,但看不出来。
曹胄以为自己在收买东兴商号的人,以为自己在挖东厂的墙角,以为自己在一步步接近叶展颜的秘密。
他不知道,他收买的这个人,是叶展颜的人。
他查到的那些消息,是叶展颜让他查到的。他以为自己在赢,其实他一直在输。
如此这般,日子过了一个多月。
此时,骊山脚下的温泉宫已经修葺一新。
飞霜殿的琉璃瓦在暮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宜春殿的廊柱上漆着朱红色的云纹,九龙汤的水雾袅袅地升起来,在灯光里打着旋儿。
工匠们还在做最后的收尾,有的在擦窗户,有的在扫院子,有的在挂灯笼。
李德茂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本子,一笔一划地记,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太后寿辰定在七天后,到时候文武百官、宗室贵族、地方大员都会来。
温泉宫能不能撑住场面,长安城能不能撑住场面,他叶展颜能不能撑住场面,全看这七天。
叶展颜站在飞霜殿的台阶上,背着手,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风从骊山那边吹过来,吹得他的衣襟往后飘。
温泉宫修好了,长安城的城墙还在修,朱雀大街还在拓宽,东西两市还在重建。
这个时候,钱顺儿快步走来,走近后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过去。
“督主,钱多材送来的。”
“曹胄让他查施夫人和孩子的住处。”
叶展颜接过信,看了一遍,露出一个短暂的笑。
他把信递还给钱顺儿说。
“让他查吧。告诉他,施夷光和孩子住在城东的宅子里,门牌多少号,周围有什么店铺,都告诉他。”
钱顺儿愣了一下,最后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叶展颜扫视现场一圈后也走下台阶,上了马车,往长安城的方向驶去。
另一边,京城。
安赢这几天一直在锦衣卫衙门里没出来。
因为,他在谋划一个惊天阴谋!
这事连内阁都不知晓,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杀招。
桌上的地图铺着,标注着长安城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城门、每一个驻兵点。
他看了无数遍,闭着眼都能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