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千女站在原地,看着许安消失在巷口,然后轻轻一跃,身形无声无息地掠上了屋顶。
长安的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几颗稀疏的寒星。
她在屋脊上疾行如履平地,脚下的瓦片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半个时辰后,她回到了东厂在京城的一处秘密据点,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给长安的贾羽写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行,但每一个字都足以致命:
曹无庸已得长公主伪造密诏,遣人携副本赴长安,欲构陷督主。密诏内容已截获,副本内容附后。长安方面可早做布局,将计就计,反坐其罪。
写完了,吹了吹墨迹,折好塞进信封,在封口处盖上一个极小的鹤形私印。
她没有叫亲兵,而是亲自走到鸽舍前,从笼子里取出一只灰羽信鸽,将信绑在鸽子腿上,双手一扬,灰鸽扑棱着翅膀冲入夜空,朝长安的方向飞去。
做完这一切,望月千女回到屋里,坐在灯下,重新展开那份假密诏的副本。
她看着上面那些字,面纱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曹无庸以为他手里攥着叶展颜的命门,却不知道他攥在手里的,是长公主的催命符。
与此同时,雁门关处。
北方的风雪说来就来。
白日里天还是灰蒙蒙的,到了傍晚,北风忽然嚎叫起来,裹着漫天碎雪从草原深处席卷而至。
雪花不是飘下来的,是砸下来的,被风挟着横飞,打在脸上像细碎的冰刃。
关墙上插着的旌旗被冻成了硬邦邦的铁片,风一吹哗啦啦地响,旗面纹丝不动。
守关的老兵说,这是雁门今年第一场大雪,来得比往年晚了半个月。
叶展颜站在关墙最高处的箭楼上,披着一件厚重的玄色大氅,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风雪打在他身上,大氅的下摆在风中猎猎翻卷。
他整个人却纹丝不动,像一尊嵌在关墙上的石像。
他身后站着合谷亮太,扶桑忍者裹着一件白色的毡衣,怀里抱着那把从不离身的忍刀,刀鞘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
从太原到雁门,大军走了整整七天。
三千老兵加上卫菁的中营两千人,合计五千人马,在雁门关内扎下了营寨。
粮草辎重由太原知府亲自督办,源源不断地从并州运来,堆满了关内的粮仓。
叶展颜到雁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联络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