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后出来,他就上去请个安,然后把那堆积压了两个月的折子全推给她,自己就可以回宫斗蛐蛐了。
銮驾停下,两名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掀开了车帘。
整个午门前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在等着太后从里面走出来。
但帘子掀开后,没有人出来。
銮驾里是空的。
不,不完全是空的。
凤椅上没有太后,只放着一方玉印。
那方印不大,通体用羊脂白玉雕成,印钮是一只展翅的凤凰,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是太后的凤印!
大周最高权力的象征,太后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从不离身。
但现在它孤零零地放在銮驾的凤椅上,旁边没有太后,没有宫女,没有任何人。
小皇帝愣在原地,脸上期待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那样僵在了脸上,像一张没画完的面具。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在他有限的理解里,銮驾里应该坐着一个人才对,空了是什么意思?
太后不见了?
还是太后根本就没有回来?
他转头看了看旁边的太监,太监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跪在地上的百官炸开了锅。
王时安第一个站起来,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几步冲到銮驾前,亲自探头往里看了一眼。銮驾里确实空无一人,只有一方凤印安安静静地放在凤椅上,底下压着一卷黄绸懿旨。
王时安的脸一下子白了。
太后没有回来,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写的那些请罪折全都白写了,意味着他连一个当面表忠心的机会都没有。
他转过身,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了一圈,落在了骑马跟在銮驾后面的叶展颜身上。
叶展颜翻身下马,整了整玄色大氅的衣襟,不紧不慢地走到銮驾前。
他的脚步很从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
“叶督主!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銮驾为何是空的?”
“太后娘娘人在何处?”
王时安的声音又尖又急。
人群中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几个御史交头接耳,几个武将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刀柄上。
有人低声说太后恐怕已经遭遇不测,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