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安赢是个非常懂事的人。
他的动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快。
这天,窗外天还没亮,他已经派人去调了镇抚司最精干的十几个缇骑,全是跟了他一年以上的老人,个个都是抄家抓人练出来的狠手。
天亮之前,第一批缇骑就出了门。
安赢给他们的命令只有一句话:“抓人,抄家,把嘴撬开。”
头一天,锦衣卫在城东巷子,当场拿住了两个正在盯梢的九门兵马司探子。
缇骑们把人按在地上,从怀里搜出了记录叶展颜行踪的密册和九门兵马司的铜符。
人赃俱获,安赢亲自坐堂审讯。
两个探子起初还嘴硬,说自己是奉上峰之命执行公务。
安赢把密册往他们面前一摔,让他们解释为什么“公务”是盯东厂督主的梢。
两个人对视一眼,嘴唇哆嗦了半天,谁也说不出话。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他们就全撂了。
二人承认是奉武颂之命,在城东多处设暗桩,专门盯梢叶展颜及其亲属的行踪。
第二天,锦衣卫顺着这条线往上查,又抓了九门兵马司的三个百户。
这三人都是武颂从长安带来的心腹,负责安排暗桩的轮值和情报汇总。
安赢把他们分开审讯,用第一份供词逼第二份,用第二份供词诈第三份,不到半天工夫,三份签字画押的供词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他的案头。
第三天,安赢带着锦衣卫直接闯进了,九门兵马司设在城东的一处秘密据点。
那是个不起眼的杂货铺子,前面卖油盐酱醋,后面却是暗桩的情报中转站。
缇骑们把铺子围了个水泄不通,从后院的密室里搜出了一批,尚未送出的密报和两个正在誊抄情报的书吏。
安赢亲自把密报翻了一遍,发现上面详细记录了叶展颜近半个月来的所有行踪。
他把密报往袖子里一揣,对身后的缇骑挥了挥手:“全带走。”
短短三天,锦衣卫抓了九门兵马司十几个中层骨干。
消息传到武颂耳朵里时,他正坐在九门提督衙门的正堂里批阅公文。
听完下属的禀报,他把手里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滚烫的茶汤泼在旁边一个千户的靴子上。
那千户疼得嘴角直抽,却连脚都不敢缩。
“安赢这条疯狗!”武颂站起来,一掌拍在桌案上,“他以为攀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