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体,你既信任它,又信任分影,你对与虚无有关的存在,似乎有特别的耐心。”
“对所有存在我都有耐心,”小剑说,“虚无相关的不是特例。”
终寂没有回应这句话,过了一会儿,说:“我可以过来了吗。”
小剑侧头看了一眼守护者。
守护者的感知向边界两侧同时扩展了一圈,扫描了周围的能量状态,然后说:“可以,但进入存在海洋之后,你的虚无性必须保持收束,不能向外辐射,否则附近的海洋会感知到异常。”
终寂沉默了两秒,说:“我做不到完全收束,我的本质就是虚无,那就像要求你们的存在性不向外辐射一样。”
“能收束到什么程度?”守护者问,语气直接,没有迂回。
“七成,”终寂说,“剩下三成是维持自身形态的基础消耗,无法压缩。”
守护者转向小剑:“三成虚无辐射,在这片区域内,边界附近的海洋会有微弱感知,但只要不持续太久,不会引起大规模恐慌。”
“能接受多长时间?”小剑问。
“半天,”守护者说,“超过半天,积累效应会让周围海洋产生本能性的防御反应,届时无论我们怎么解释,恐慌就是恐慌。”
小剑转向边界对侧:“半天,你够用吗?”
终寂考虑了片刻,说:“够了。”
“那进来吧。”
终寂越过了边界线。
那个瞬间有一种说不清的奇异感,守护者的存在性本能地向内收了一下,小剑也感到自己的连接感知在那一刻产生了一个短促的震荡——不是攻击,只是两种根本性质接触时不可避免的反应,就像两块磁铁靠近时的相互感应,无论愿不愿意,物理上就会发生。
终寂站在存在海洋的领域里,打量着周围。
“比我想象的,”它缓缓说,“更有生气。”
“你之前见过存在海洋,”小剑说。
“见过,但那时是来摧毁的,”终寂说,“视角不同,感知到的东西不一样。”
分影从小剑身后走上来,在终寂面前停住。
两者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约十秒,那是一种奇异的沉默,两个本质上有某种关联的存在,第一次面对面站在这里,既陌生又不完全陌生。
“你变了,”终寂对分影说。
“是,”分影说,“你也变了。”
终寂没有否认。
去无名之地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