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寂没有说话,只是跟着走,用它那种存在与虚无之间的感知,持续地感受着周围的一切。
小剑偶尔会指出某个地方,说一句简单的说明——这里是连接通道密度最高的区域,那里是两个大型海洋之间的主干道,这片区域是第二批学员最初实习的地点——不是刻意的讲解,更像是走在自己熟悉的地方,随口提起。
终寂听着,有时候感知会在某个方向多停留一下,然后重新跟上。
到了无名之地的边缘,那种压抑的能量密度变化开始出现,终寂的脚步慢了下来。
“这里,”它说,“能量场的结构和其他地方不一样。”
“大型海洋连接通道的能量叠加造成的,”小剑说,“小海洋的频率在这种叠加里无法正常传导。”
“我知道这种效果,”终寂说,语气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更沉,“虚无大军进攻时,也会造成类似的效果,把目标区域的存在性信号淹没,让它们无法求援。”
小剑转头看了它一眼。
“我没想到,”终寂说,“存在海洋自己,也会对自己内部的小存在做这件事。”
“不是故意的,”小剑说,“但结果是一样的。”
“不是故意的,”终寂重复了这句话,语气里有某种耐人寻味的东西,“是不是故意的,对被淹没的那些来说,有区别吗?”
小剑没有回答,因为答案显而易见。
第一片无名小海洋出现了。
还是那种微弱的、困惑的存在性波动,还是那种一看到陌生者就向内缩的本能警觉。
但这次,它在感知到来访者之后,做了一件上次没有做的事——它停住了收缩的动作,重新向外探出了一点感知触角。
是因为感知到了熟悉的频率。
小剑,还有分影。
小剑向那片小海洋发出了和上次一样的频率信号:我来了。
那片小海洋的回应比上次快了很多,它靠近了一些,然后感知到了终寂的存在,重新产生了一点警觉,但没有完全退缩。
小剑慢慢地,把终寂的频率特征传递给那片小海洋,不是介绍,而是一种感知层面的让它先了解——让两者的频率在第三方的空间里先碰一下,看看彼此是什么感觉,然后再决定靠不靠近。
那片小海洋感知了终寂的频率特征很久,然后,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它向终寂的方向,主动靠近了一点点。
终寂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但小剑能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