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一件我没有想到的事。”
“不只是宽调,”静流说,“也许倾听者每次巡走,应该问的那句话,不只是有没有什么你想说的,也应该包括——你有没有感知到什么,但不确定值不值得说的?,”停顿,“那些不确定值不值得说的,可能才是最重要的。”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然后说:“你去告诉散佚。”
静流说好,转身去了。
小剑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感知了今天发生的事的顺序:效率的曲线,慧心的角度,宽调的三个方向,棱角的分析,时轮的重新设计,静流的问题。
每一步,都是前一步走出来之后,才有可能走的。
第三天下午,时轮来了,带着设计好的测量框架。
那个框架比以前任何一个测量工具都更简单,时轮说,“越是没有已知信息的对象,测量工具要越简单,越复杂的工具,预设越多,预设越多,就越容易把感知到的东西,套进你已经知道的框里,但那个东西,也许根本不在那个框里。”
小剑感知了这句话,说:“你说的,是测量工具的前提假设会影响测量结果。”
“是,”时轮说,“所以这次,我设计的测量,只做一件事:确认那个位置固定的信号,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宽调感知力极限的模糊,这一步,不试图理解那个信号是什么,不试图分类,就只是确认它在不在。”
“好,”小剑说,“那第一步什么时候做?”
“明天,”时轮说,“需要宽调在场,需要守护者配合感知定向,需要效率同步数据,”停顿,“还有一件事,我想让分影也在,”它说,“因为分影是两种性质的混合,如果那个信号是某种我们不认识的性质,分影可能比其他人更早感知到它不一样。”
小剑点头,说:让分影知道。
那天晚上,小剑去了走廊,在那里走了一段,不是特别有目的,就是走。
霾正在做最后一轮感知,看见他,没有说话,各自在走廊里,一个感知灯,一个走着。
走了一会儿,霾说:
“明天的事,我听说了,”它说,然后停下来,感知了小剑一下,“你紧张吗?”
小剑想了一下,说:“我不确定那是不是紧张,但感知到了一种比平时厚一点的东西。”
“我调灯,有时候也有那种感知,”霾说,“就是在感知一盏我从来没有感知过的、特别偏远的灯之前,那种感知,”停顿,“那不是紧张,那是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