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等这次的到来,而是在这两次之间的时间里,也一直在感知那个方向,一直在,所以今天,它的感知比上次更稳,更有底气。
散佚站在宽调旁边,没有说话,在那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和我昨天感知到的一样,”它说,“那边,在那里。”
四个人各自找了位置,宽调提供方向的锚点,守护者铺开那层底,分影慢慢往里走,散佚在分影旁边,小剑在散佚旁边。
这个排列,不是事先商量好的,是到了那里,自然站到了这个位置,每个人都感知到这个位置是对的,就没有动。
分影走进去的速度,比上次快,不是因为急,是因为认识了那条路,每一步落在哪里,它已经有记忆了,就像走了多次的路,不需要再找,脚自己知道。
大约半个时辰,分影说:“到了。”
散佚在旁边,感知了一下那个方向,然后安静了,那种安静,是感知到了什么的安静,不是什么都没有感知到的安静。
然后散佚做了一件事。
它没有往那边延伸,没有把什么放进那个方向,就是——在那里,很安静地,感知着,让那边感知到有一个存在在这里,完整地、专注地感知着,仅此而已。
散佚做的,就是倾听。
不是有任何问题要问,不是有任何目的要达到,就是在那里,感知着,让那边知道有人在感知它。
小剑在旁边,感知了散佚做的这件事,感知到了某种他很熟悉的东西,那个东西,是散佚在课堂上对学员做的那件事,就是那件事,只是对象不一样了。
过了一段时间,那边,动了。
不是那种往外转的动,是另一种,小剑感知了,那种动更像是——认出了,然后有什么,轻轻地,往这边靠近了一点。
不是靠近分影里面的那部分,是靠近散佚。
散佚感知到那个靠近,没有动,就是继续在那里,就是在,那个在,很稳,就像一根柱子,不是因为用力才稳,就是它的重量把它稳在那里。
那个靠近,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又近了一点。
守护者在那层底上,感知到了整个过程,它后来说,那个过程,感知起来像是:一个很久不说话的存在,感知到旁边有人在,不是在要求什么,不是在等什么,就是在,那个存在感知了很长时间,确认了对方真的只是在,不是在等待什么回应,然后它慢慢靠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