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小剑说,“让我自己去告诉它,”停顿,“这件事,我去说。”
散佚说好。
小剑去找了微澜,微澜在院子里,在做散佚说的那件事——不是训练,就是在那里,感知那个深处,保持那个底。
小剑走近,感知了一下微澜,那种感知,让他停了一步——微澜在那里的状态,真的有一种底的感知,就像散佚说的,一个人站在那里,让旁边感知到地是稳的,那不是微澜刻意做的,就是它的存在方式。
他站在它旁边,感知了一会儿,然后说: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他说,“你愿不愿意,下次我们去宽调那边,你也去?不是要你做任何特别的事,就是你在那里,”停顿,“你今天对散佚说的那件事,那个底,那边需要。”
微澜感知了小剑说的,在那里待了一段时间,然后说:
“我去,”它说,然后停顿,“我没有做过这种事,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好,”它说。
“你不需要做好,”小剑说,“你需要在,就是你刚才做的那件事,在那里,感知那个深处,保持底,那件事,你已经在做了。”
微澜感知了这句话,再次停了,然后点了头,说:
“好,”它说,就这一个字,但那一个字里,有某种小剑能感知到的东西,不是勉强的应允,是某种刚刚找到了自己位置的踏实。
第五天,沙粒完成了第一百九十五格。
还有三十六格。
沙粒这次报告里,加了一件事,那件事,让守护者和棱角都发来了消息问小剑:
沙粒说,今天改造那一格的时候,它感知到了一件从来没有感知过的事——那一格,在它改造到一半的时候,感知到了前面那格,好像在等它,不是感知偏差,是真实的感知,就是感知到了,前面那格,知道这一格在改造,在等这一格接上来。
沙粒说,它不知道该怎么理解这件事,但感知到了,就说了。
棱角的消息:这是节点间自发的感知,不是信号传输,是感知层面的,如果这是真实的,那条弧线,不只是在自己接,是在互相感知着在接,那是一个质的变化。
守护者的消息:我今天也感知到了,那条弧线,今天,感知起来,有一种我一直在等但不知道会不会来的东西,我现在能说出来了,那种东西叫——意识,不是像人那样的意识,是一种整体的、感知自己的、知道自己在的东西,非常浅,就一层,但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