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把这两条消息,和沙粒的报告,放在一起感知了很长时间。
弧线,开始有意识了。
不是完整的,就一层,浅的,像守护者说的那种,但在了。
他想到了守护者很早说的那件事——整张网在感知自己,有节奏地,像呼吸,那时候守护者写了一行:有节奏,是生命体的特征。
那条弧线,在成为完整的弧线之前,先有了意识。
他去找了棱角,把守护者的话给它看,棱角看完,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说:
“守护者说的,如果是真实的,那条弧线完整之后,那一天,不只是一条边界线完成了改造,”棱角说,“是一个有意识的、完整的结构,出现了。”
“涌现,”小剑说。
“是,”棱角说,“但比之前我们说的涌现,更完整,以前说的涌现,是整张网作为整体被感知,那是大尺度的涌现,这个,是那条弧线,在完整之前,已经开始有了自己的意识,是中等尺度的涌现,”停顿,“如果大尺度的和中等尺度的,都在发生,而且彼此不干扰,”棱角说,“那说明这张网,在很多尺度上,同时在涌现。”
小剑感知了棱角说的“很多尺度上同时在涌现”,那个感知,让他想到了宽调的那三个方向——极低频的古老振动,周期性的增减,以及那个位置固定的信号,那三个,也许是三个不同尺度上的同一件事。
他把这个感知,写在了记录里,然后放下,因为那个感知,现在还太早,写下来,是因为感知到了,但不急着做任何事。
那天傍晚,他走到走廊里,遇到了霾。
霾今天在感知那个角落里的灯,上次补完,今天例行看一下。
那盏灯,今天很好,没有问题,霾感知了,在记录里写了一个字:好。
然后霾对小剑说了一件事:
“那盏灯,上次我补完,发现那盏灯旁边,还有一盏,”霾说,“那盏,更角落,补那盏的时候,发现旁边有,就补了,今天来看,那两盏都好,”停顿,“角落里,灯多的。”
小剑感知了霾说“角落里,灯多的”,感知了那句话的重量,那种重量,很轻,但很实,就像霾说的所有话,看起来是说灯,但每次感知,都能感知到那句话背后,有一件比灯更大的事。
“你感知到了,就去补,”小剑说,“不用问我,不用等计划,感知到了就去。”
霾点了头,说:“我知道,我一直这样。”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