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刻满风霜的脸,沉默了片刻,目光又软了下来。
“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边关那边,朕可以换个人去。”
明长晴微微摇头,“臣在边关这么多年,习惯了。换个人去,未必压得住。陛下若信臣,臣愿再守几年。”
再守几年!建章帝听出了这话里的意思——他是想离京城远一些。也好,隔着千里,对两个人都好。
“那便辛苦你了。等把鞑靼打服了,你想回来,朕随时换帅。”
建章帝的声音更软了几分,“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明长晴想了想,语气平缓而克制,“臣想告十几天假,二月初再走。在家多陪陪老父老母,顺便去城外走走。听说香宝山的雪景很好看,想去看看。青苇荡那边,也顺道绕一圈。”
他一个字也没提肖氏,连“祭奠”都绕开了。
但建章帝心里明白——香宝山脚下是紫霞庵,肖氏在那里关了十六年。从紫霞庵通往青苇荡的路,是她那夜“逃走”时经过的,桥边那片林子,就是她葬身狼腹之处。
至于青苇荡,那是永安被救起的地方,也是肖晥拼死生下的女儿命悬一线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