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陡然严厉:「若再有差池,本宪唯你是问!府衙三班衙役、巡检司弓兵,悉数调往粥厂维持秩序。你随行协助本宪,速速备齐此案卷宗及一于人证,本宪要即刻提审府衙大牢内因此案入狱的人犯!」
「下官————遵命!」刘安民如蒙大赦,连忙躬身应承,心中却依旧七上八下。
河南府衙大堂,庄严肃穆。
杜杜延霖高坐正堂明镜高悬匾额之下,河南府大小官员屏息凝神,分列两旁,气氛紧张。
数十名参与冲击粥厂的百姓被带上堂来,个个衣衫槛褛,面黄肌瘦,身上带着棍棒殴打的伤痕。
眼神中交织着恐惧、绝望和一丝尚未熄灭的愤恨。
未等杜延霖发问,刘安民抢先一步上前,对着堂下厉声呵斥:「尔等刁民!食朝廷赈济,不思感恩,反聚众作乱,冲击粥厂,劫掠赈粮,毁坏公物,形同造反!此等大逆不道之举,按律当斩!还不速速向金宪大人叩首认罪,供出主谋!或可求得一线生机!」
杜延霖眉头微蹙,擡手制止了刘安民,目光转向跪在最前、一个名叫王石头的中年汉子。
此人骨架粗大,此刻却瘦得颧骨高耸,眼中布满血丝。
「王石头,」杜延霖声音沉稳,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本宪奉旨总督三省赈灾,王命旗牌在此。尔等冲击粥厂,律法不容。然本宪亦深知天灾酷烈,黎民求生不易。现既允尔等陈情,便须据实以告,不得半句虚言。为何行此险着?」
王石头被杜延霖的目光所慑,又感其言辞中隐含的一线生机,猛地擡头,声音嘶哑:「佥宪大老爷!俺们冤枉啊!不是俺们想闹事,是真真活不下去了啊!那粥厂施的粥,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一天就两勺,娃儿饿得直哭,老人走着走着就倒地上没了————俺们忍了!忍了又忍啊!」
他情绪激动,挣扎着擡起颤抖的手,指向堂下角落里一个蜷缩着、气息奄奄的老者:「可那天————俺亲眼看见!管粥厂的王书办,把一大桶稠得能插筷子的白粥,倒进了那几个油光满面、根本不是灾民的木桶里!俺们村的赵老叔,实在看不过眼,就问了一句为啥给他们稠的」,就————就被衙役活活打了个半死啊!
青天大老爷!求您给俺们做主啊!」
他重重磕头,额头渗出血珠。
堂下顿时一片悲泣呜咽之声。
杜延霖面色沉静如水,目光转向一旁脸色煞白的刘安民:「刘府台,此事,你可知晓?粥厂衙役,竟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