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分量终究重不过王府之体面」与可能之麻烦」?」
「此言——此言差矣!」章焕脸色由红转白,略显狼狈:「杜佥宪,我敬重你的才干与为人,又比你多当了几年官,有一句心里话不得不说,在官场,总要和光同尘。」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恳切:「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周王府背后是我大明背后所有的宗藩,牵一发而动全身。张显忠之事,其背后盘根错节,关乎多少人的体面与利益?」
「佥宪年轻有为,锐意进取,此心天地可鉴。然欲成大事,有时需迂回缓图。强硬为之,恐事倍功半,甚至激起反弹,于赈灾大局、于宪自身,都非善策啊。老夫痴长几岁,实不忍见佥宪因此误入歧途。」
章焕说的语重心长,试图以「老大哥」身份劝服对方。
杜延霖静静地听着章焕这番「推心置腹」的官场哲学,脸上看不出丝毫波澜。
待章焕语毕,他并未立刻反驳,而是沉吟了片刻,指尖在温热的茶盏上轻轻摩挲,仿佛真的在认真权衡利。
半晌,他缓缓擡起头,从善如流道:「章抚台老成持重,思虑深远,所言——确有其理。是杜某过于急切了。眼下灾情如火,确应以赈济安民为第一要务,不宜横生枝节。」
此言一出,章焕心弦顿松大半,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忙道:「佥宪能体谅此中难处,实乃明智之举!老夫亦————」
杜延霖擡手,打断了章焕的话,语气变得极为务实:「章抚台所言极是,赈灾事大,刻不容缓。杜某此番赴河南府,深感赈灾之事千头万绪,牵涉各方,粮源如何调配、各州县如何协调、灾民如何安置疏导、
又如何劝谕本地士绅大户踊跃捐输————此间种种,牵涉甚广。」
他身体微向前倾,呈商榷之态:「杜某思忖,深感前次赈灾会议尚有许多事务未交代周全。欲尽快推行赈灾大事,避免政令不畅或各方推诿,非得将相关各方齐聚一堂,当面厘清章程、明确权责并将大小事务交代清楚不可。否则你我在此空谈,下边却各行其是,终是徒劳。」
章焕深以为然,点头道:「金宪所虑极是!确需召集相关人员,共商细则。不知宪以为,该请哪些人?何时举行为宜?」
他主动将会议发起之权让与杜延霖。
杜延霖见章焕入彀,便从容说道:「既是商讨全省赈灾大局,布政使掌钱粮户籍、按察使司刑名监察,不可或缺。各府知府、受灾州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