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黑压压一片,刀枪晃眼!说要见王爷!」
「官兵?」朱典模眉头一拧,不耐烦地斥道:「慌什么!哪个卫所的?谁的兵?来干什么?让他们滚!就说寡人今日不见客!」
「不————不是啊王爷!」那统领声音发颤:「看旗号————是河南卫的兵!足有上千人!领头的,是————是那个奉旨赈灾的右都御史杜延霖!他————他带着按院的差役,还有————还有一大群洛阳的刁民!旌旗招展,刀枪林立,把王府围了大半圈啊!」
「杜延霖?!」朱典模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慵懒尽褪,闪过些许惊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开封杀张显忠那个?他————他来洛阳做什么?!」
张显忠之死早已震动河南宗室,朱典模虽自恃亲王身份,但听闻这个煞星兵临王府,心头也是一凛。
一旁的周康脸色却是「唰」地惨白如纸。
他比朱典模更清楚杜延霖的凶名和那面王命旗牌的分量,急声道:「王爷!来者不善啊!定是有刁民告状,把他引来了!他手持王命旗牌,行事狠辣,王爷————王爷需早做防备!」
「防备?防备什么?!」朱典模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跳了起来,脸上肥肉抖动,色厉内荏地咆哮:「反了!反了天了!一个四品的狗屁都御史,就敢调兵来围本王的王府?!他以为他是谁?!朱家的江山,几时轮到这种外臣吆五喝六了?!」
他越说越气,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声调拔得更高:「好!好得很!以为宰了周王府一条狗,就能在本王面前耀武扬威?本王可不是朱在铤那个没卵子的窝囊废!敢跟本王作对的,本王要你好看!」
他转头,对着护卫统领吼道:「传令!关闭王府所有大门!所有护卫上墙!弓弩上弦!没有本王的命令,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进来!快去!若有敢擅闯者,格杀勿论!」
「遵————遵命!」护卫统领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殿内死寂一片,歌舞早已停了,所有奴仆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朱典模在殿内焦躁地来回踱步,嘴里兀自骂骂咧咧:「反了!反了天了!不知死活的东西!本王要上奏!要参他!要诛他九族!」
然而那不时瞟向殿门的眼神,却泄露了色厉内荏的惊惶。
周康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
朱典模作恶再多,只要不扯旗造反,朝廷顶多削爵圈禁。
但他周康身为王府长史,首当其冲要背锅,抄家灭族只在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