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之间!
他强压恐惧,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那杜延霖手持王命旗牌,形同钦差,代天子行事————一味硬抗,恐非上策啊!不如————先虚与委蛇?请他入府,探探口风?」
「请他入府?!」朱典模眼睛一瞪:「请进来让他抓本王吗?!休想!本王就在这王府里,看他能奈我何!有本事他就攻进来!本王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担上擅攻亲王府邸,谋害宗室」的滔天大罪!」
他打定了主意,要仗着亲王的身份和王府的高墙深院,让杜延霖知难而退。
洛阳城,伊王府外。
肃杀之气弥漫。
千余河南卫所军士持枪按刀,列阵森严,将王府朱漆大门围得水泄不通。
正门对面,杜延霖一身绯袍,按剑而立,神色冷峻。
河南府知府刘安民与洛阳知县谢鲁侍立两侧,面色苍白,额角见汗。
数十名按院差役持棍肃立其后,更后面则是那日击鼓鸣冤、此刻眼中燃烧着仇恨与期盼的洛阳苦主。
更远处,则是黑压压一片闻讯赶来的洛阳百姓,人人屏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扇紧闭的朱漆铜钉王府大门上。
王府高墙之上,人影憧憧,王府护卫的皮甲与铁盔在垛口间闪动,几张弓弩上弦,寒光直指墙下。
大门紧闭,双方无声对峙。
「伊王朱典模!」杜延霖决定先礼后兵,他朗声道:「本宪再通传一次!」
「陛下曾有明旨,责令伊王拆毁僭越宫室,归还所夺民女田宅,交出教唆恶奴!尔竟敢阳奉阴违,抗旨不遵,变本加厉!今有洛阳百姓泣血鸣冤,铁证如山!本宪特来,督促行旨!限尔一炷香内,开启中门,跪接王命,即刻奉旨!否则「7
杜延霖顿顿,伸手指向高墙:「以抗旨谋逆论处!」
话音落,墙头一阵骚动,却无人应答。
只有几张惊慌失措的脸庞在垛口一闪而过。
百姓们屏息凝神,眼中充满期盼与紧张。
杜延霖不再多言,对身旁的一名衙役微微颔首。
衙役会意,立刻点燃了一炷细香,插于地上。
青烟袅袅,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香燃过半,墙头终于传来一个尖利而气急败坏的声音,王府奉承太监叶权强作镇定,喝道:「大胆杜延霖!尔竟敢率兵围困亲王府邸?!此乃十恶不赦之大不敬!王爷乃太祖血脉,天潢贵胄,岂容尔等外臣在此咆哮?!速速退去!惊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