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树枝瞪圆了眼睛认出来了,扭头一看真正的亲妈在边上,又急又害羞挣扎着要下去。
“妈,我看见奶奶了。”树枝拉着黄喜芬往外走。
就冲儿子刚才那脸盲劲儿,黄喜芬是不信的。
主要是她也有事得和亲妈商量。
树枝不愿意下地,黄喜芬就搂着继说:
“妈,你刚才说要住到身体舒坦了才出院,我看也是。”
“昨晚上我和弟弟,弟妹商量过了,轮流到医院伺候你。”
庄国珍欲言又止。
她做手术那一天晚上没能拿捏亲闺女留下来伺候的时候就知道事情棘手了。
现在卖惨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
同个病房里有个老大姐接话,
“你就回去疗养得了,要不就让你儿子来伺候。”
“你闺女和儿媳妇在的时候,你十分钟里头有八分钟要喝水翻身上厕所,生怕人家休息一下。”
“儿子在的时候,换吊瓶你都喊护士,怕你家儿子迈腿跑一趟。”
老大姐也不怕庄国珍吃人的目光,她缴钱来治病的,有本事把她赶走。
门口,老黄头领着颤巍巍的岳父也来了。
当爸的拄着拐杖摸到庄国珍病床前,关切的去看输液瓶,嫌药水滴得慢就给调到最大。。
庄国珍正生女儿的闷气,又问了几句丈夫家里头的情况,所以也没去注意。
十来分钟,她就给恶心到吐了。
医生护士全来了,人家一眼就找着了原因,赶紧把输液开关给调慢,还得问一句为啥开那么大?都住院了难道还有急事要去办吗?
庄国珍动摇着。
她平日里挂在嘴边的,什么‘男孩子手笨,没有女孩子心细’‘你弟弟年纪小什么都不懂’‘我使唤不动你弟弟’啥的,那都是心疼儿子。
可现在这一招不好使了,她再怎么教育女儿不要对一家人斤斤计较好像只能起反效果。
小儿子多忙啊,真过来伺候她也不忍心。
更要命的是帮倒忙的亲爸也老过来瞎掺和,对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还说不清楚。
庄国珍不情不愿的使唤黄喜芬,“那你给我办出院吧。”
黄喜芬瞥了亲妈一眼。
她现在已经开窍了,知道为啥使唤自己跑一趟,但还是抱着可能想多了的念头试探,问:
“爸,你身上带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