阑尾炎算小手术,庄国珍有单位至少可以报销90,病患需要自费的项目合计不到十块钱吧。
黄喜芬看到亲妈瞬间紧张兮兮的表情,心就抽抽的难受。
其实今儿她带够钱的,可一看当妈的一点也不替自己着想,那股较量的心气就上头了,说:“我一分钱都没带。”
庄国珍说:“那就明天再出院吧。”
老黄头要面子,看病房里那么多人瞅着母女两个拉扯,赶紧从公文包里点出几张毛票子,压低声音说:“这是干什么,又不是出不起,让人家看笑话。”
黄喜芬拿到钱,拉着树枝无视了庄国珍的黑脸,大步流星的出了门。
庄国珍做阑尾炎手术,外加这几天住院后杂七杂八的费用,单位报销后自费四块多。
黄喜芬办完手续,还没进门就听庄国珍问:“咱家出了多少钱?”
她敢肯定,如果这钱是从自己腰包出的,亲妈保准不会多问这一句。
树枝一直在黄喜芬怀里不肯下来。
一下来就得闻各种各样的屁,太可怕了。
他趴在亲妈肩膀上看得远,瞧见上楼的江秀菊就喊:“奶奶!奶奶啊!”
江秀菊挥挥手。
她也真是上了年纪了,刚才给那几个忘记拿饭的医生送饭,那油炸糕传了一圈又回手上,小老太才记起来这是给大孙子的。
江秀菊正用眼神跟树枝互动呢,结果眼前一晃就被拦住了去路。
还是两不认识的生面孔,语气也很冷硬,“你是不是叫江秀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