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
冯丽娟不开腔,倒是边上的医生帮衬着说了几句,“老同志,你儿媳妇那舌头都肿了,说不了话的。”
陈老太眼珠子一转,“那我们明天再来缝。”
医生接触患者也多,一眼就知道走出这个大门,人保准就不回来了。
其实人的四条躯干,最佳缝合时间是六到八个小时以内,头啊脸啊是二十四个小时以内,因为脑袋上血运丰富,不太容易发生感染。
但这话不能说啊,说完了患者就要跑啦。
医生挺严肃,“来都来了,不弄好她咋吃饭,回头伤口感染你们花的钱更多。”
这话有用,连马保生都接了单子,转手递给陈老太,“妈,你领丽娟验血去。”
陈老太干巴站着,“我不会啊,这地儿都没来过,不认识字啊。”
当儿子的把亲妈拉到外边,“我那地方还疼着,你带她去验血,我瞅着屋里头没人正好看一看。”
陈老太不由自主的往下瞥了一眼,又心疼又慌张,“儿啊,咱不怕花钱,你赶紧的叫人给好好看看。”
她都哭了,抹着眼泪叨叨可怎么办啊,又喊话儿媳妇,“傻愣着干什么,跟上啊。”
冯丽娟低着头赶紧跟上,不经意的瞥了眼丈夫。
说实话,从刚才路上人骑车的姿势,她就瞧出那地方还在疼。
这要是坏了可就好了,往后可不得恨死婆婆。
她的日子虽然还是会不好过,但吹枕边风的契机可不就来了么,保不齐还能把公公和婆婆赶回乡下生活呢。
今年日子不好过,婆婆可没少动这心思,所以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冯丽娟握紧了拳头,眼神全是一家三口独自生活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