绷紧了下巴做遗憾状,长叹一声说:“各家有各家的矛盾,最近我们单位要弄集体婚礼,听说找全福人充当司仪,那都得好一通问,儿女双全,子孙满堂,夫妻和睦,多少家庭做不到。”
庄国珍就挺高兴,因为这三点她都沾边,也算是全福人呢。
钱老太在边上也插话,“那孩子才最可怜,爸没了,爷爷搁医院躺着呢,亲妈亲奶奶在医院照顾,听说是亲戚使唤那孩子跪着,本来是跪尸体,后来谁都看不过眼,才改到跪庞家家门口,这孩子该有多害怕啊。”
江秀菊也赞同,“要不咋说你和老罗头把孬蛋养得好呢。”
钱老太的软肋就是孙子,听得也是有几分安慰,“那倒是,哪怕那孩子七窍不全,我和老罗头都不打不骂,我真是心疼这家孩子。”
陈老太抖出一个麻袋,“刚路上捡的,上头写的啥啊。”
老家有点门路的拿尿素袋做裤子,老结实老经穿了。
城里头是好哈,走路上都能捡着好东西。
搁老家,尿素袋都只有生产队干部才能整来一些。
江秀菊瞅了一眼,“面粉袋。”
钱老太也来了一句,“写着净重25公斤,另外几个字写的是优良品种。”
不是啥乱七八糟的字就行,陈老太叨叨,“要不咋说得认字,我刚才都不太敢捡。”
江秀菊边摸面袋子边说:“那谁能十八般武艺都揽身上啊,你这家当得可以了,你们家这情况,你又出力又出钱的,做多大贡献了。”
话落加一句,“你这出来一趟还赶上好事了,这袋子还是白粗布呢,回头做条平短裤穿上好几年没问题。”
陈老太高兴,“我刚才摸着确实是和尿素袋的尼龙布不一样,手感就是像白粗布,还想着回头给黑妞做书包,做平短裤好像也行。”
要是没人触江秀菊逆鳞,那小老太可是很能唠,很能捧的,愣是把钱老太和庄国珍还有陈老太三人给唠得微醺了,在公交站分手时还意犹未尽呢。
那庄国珍上公交车的时候还沉浸在自己是全福人的感慨之中。
等车子开走冷静下来才一拍大腿,想起来对方借走的那25块钱啊!
她咋就没防备的跟人唠上了呢。
这会也快到家了,庄国珍还瞧见了女儿女婿一家子。
大晚上的干啥呢,庄国珍就得探头喊一句,“喜芬。”
黄喜芬看见亲妈眼神就亮了。
几十年如一日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