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掌没有拍向光线的最前端。
而是精准地截在光线中段偏后的某一处。
掌心的力场,刚好与那道能量结构中的薄弱点重合。
在张远的掌心力场接触到那道能量的接触点上,原本稳定的能量结构在那一处被外力截断。
外层的寂灭本源在掌心的压制下向内塌陷。
内层的炎气失去了外层束缚后,开始向外膨胀。
“轰!”
掌心与光线接触的瞬间,刺目的光芒在接触点上炸开。
灰白色与暗金色在碰撞点激烈交锋。
发出一声尖锐的、高频的震鸣声。
尖锐到铁屠站在火山口边缘,都被那声音刺得皱了一下眉头。
像是一根钢针在他的耳膜上来回刮擦。
祭坛周围的碎石,在那股冲击波的作用下,再次被掀飞了一层。
那道螺旋光线试图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
但在张远的掌心中,暗金色的光芒牢牢地压住了那道光线。
将那股向外膨胀的炎气重新压了回去。
光线在他掌心中疯狂挣扎,试图突破他的压制。
就像一个被困住的活物,拼命挣扎、膨胀、收缩。
然后在极大的压力下被缓慢而不可逆转地压缩进去。
他五指缓缓收拢。
那道光线被他一点一点地压缩在掌心中。
体积越来越小。
亮度越来越暗。
对抗的力度一层层减弱下去。
他握紧拳头。
“轰!”
那道被压缩在掌心中的能量,在他合拢的五指间,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
然后彻底崩碎。
赤红色与灰白色的光点,从他的指缝中喷涌而出。
在火山口上空绽放。
像是在漆黑的天幕上洒下了一把碎星。
划着弧线向四面八方飞散。
那些光点在下落的过程中逐渐暗淡。
还没落到底部就消弭在空气中,像是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击,从来没有发生过。
火山口内部的温度,也随之下降了一些。
青铜短刀在半空中停顿了片刻。
刀身上的光芒黯淡了一瞬。
然后它缓缓下降,插回祭坛边缘的岩石中。
刀身轻轻震动,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