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衫依旧单薄,但徐子训整个人的气息,却变得有些晦暗不明。
那种纠缠在他指缝间、让他厌恶的阴冷死气,似乎淡了许多,却并未完全消失。
而那股温润的木行生机,也依然存在,只是变得更加内敛。
他依旧是那个温和的君子,但在这温和之下,似乎藏起了某种极其深沉的决断。
“感觉如何?”
苏秦站起身,看着气息大变的徐子训,轻声问了一句。
徐子训整理了一下衣袖,那张清俊的脸上,曾经的阴霾=被尽数扫空。
他看着苏秦,微微一笑。
那笑容洒脱、自然,一如他们在一级院初见时那般,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丝外人难以察觉的释然。“这饭的味道……
徐子训语气轻松,像是在评价街角张记的烧鹅:
“确实不错。”
苏秦见他只字不提修为和领悟,也没有去询问那暂且被他押后的选择。
他只是有些无奈地指了指自己空空如也的手:
“陈兄这手艺确实没得说。”
“只是……我吃完这饭,似乎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实质性的变化。”
“既没有顿悟新法,修为也未见明显的暴涨。
莫不是我天资愚钝,糟蹋了这七品造化?”
听到苏秦这半带调侃的话。
徐子训轻笑着摇了摇头。
他走到窗前,推开竹窗,让微凉的夜风吹进屋内。
“不着急。”
徐子训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声音清朗,透着一种顺应大道的平和:
“陈兄说过,此饭的神妙,在于“福至心灵’。”
“它不一定会立刻给你灌顶出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
“或许…
徐子训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苏秦,语气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它只是潜移默化地,改变了一些你看不到的东西。”
“这饭,说不定还没有完全起效。或是……起效到了别的地方。”
别的地方?
苏秦微微一怔,若有所思。
他没有再去纠结这虚无缥缈的药力。
他看着站在窗前、情绪已经彻底恢复平静、重新变回那个翩翩君子的徐子训。
苏秦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温润的笑意。
两人相视一笑。
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