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没有点灯的精舍里,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没有再多说一句关于过去、关于仇恨的话语。
一切尽在不言中。
从精舍出来,辞别了徐子训。
苏秦没有回自己的精舍。
他找了个僻静的角落,指尖轻触腰间那块刻着“百草”二字的玄铁铭牌。
青光闪烁。
空间转换的失重感仅仅持续了一瞬。
当苏秦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泥土腥气和夜风的微凉,扑面而来。
苏家村。
村口的石牌坊依旧毫立在夜色中。
苏秦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因为掌握了七品大术而微微激荡的真元。
他现在的修为是通脉九层圆满,手握八品证书,更是五大紫社的客卿。
但在踏上这片黄土地的那一刻,他便自动收敛了所有的锋芒与威压。
他只是一个回家看望长辈的晚辈。
他迈开步子,向着村子深处走去。
然而,刚走过两排崭新的青砖瓦房,苏秦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夜已深。
按照村里人的作息,此刻应该早就吹灯拔蜡、安歇睡下了。
可前方不远处的祠堂旁边,三叔公的那间屋子外,此刻却灯火通明。
隐隐约约的,还有压抑的啜泣声和杂乱的脚步声传来。
苏秦的瞳孔猛地一缩。
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把。
他没有施展身法,却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了过去。
“怎么回事?”
苏秦拨开围在院门外的人群,一把抓住了站在最前面的李庚,声音里带着一丝少有的急促。李庚正急得满头大汗,手里还捏着半截没抽完的早烟袋。
他回头一看是苏秦,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上,顿时写满了找到主心骨的后怕。
“秦老爷!您可算回来了!”
李庚因为激动,连称呼都变了,他指着里屋,声音都在打着颜:
“三叔公他……他老人家之前发了一场高烧!”
“整个人烧得像个火炭似的,进气多出气少,眼看……眼看就快不行了!”
听到这话,苏秦的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想起了那日黄秋用【五医蝎】给三叔公吊命后,留下的那句冰冷的断言。
“好的情况下,还能撑两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