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地留了句话……”
贾令麒转过头,看向身旁几位同样面色凝重的同门:
“把咱们这么大一家子,交给了一个刚入二级院不到一个月的新人?”
“苏秦?”
听到这个名字,旁边一位身材魁梧、主修阵法的汉子龚羽,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他将蒲扇般的大手按在膝盖上,那张方正的脸上写满了复杂:
“是啊…”
“这事儿,办得确实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
“我不否认,这位苏秦师弟是个天才。”
“听说他在灵植一脉的月考中出了大风头,拿了敕名,连罗师都对他青眼有加。”
龚羽摇了摇头,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极其务实的理智:
“但……天才,不等于能当家做主啊。”
“这二级院的水有多深,这各大社团之间的倾轧有多狠,他一个刚进门的新人,懂吗?”
“更何况……”
龚羽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极其隐晦的不甘:
“就算要交班。”
“论资历,论威望,论在这胡门社里的贡献。”
“不论怎么说,也该是灵厨与炼器双修的崔健师兄,才更有资格接任这社长之位吧?”
此言一出,周围几个老牌弟子纷纷点头。
“是啊!”
贾令麒立刻附和,眼眸中尽是惋惜:
“崔师兄那可是实打实的老牌入室师兄啊!”
“通脉九层的修为暂且不提,单说这两年,咱们社里谁的法器出了毛病,谁想炼制些特殊的辅助灵具,崔师兄哪次推辞过?”“甚至有时候咱们囊中羞涩,崔师兄都是倒贴着材料帮咱们。”
“这情分,这威望,在咱们胡门社,除了王烨师兄,谁能比得上?”
贾令麒越说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那苏秦……我承认他灵植天赋高。”
“但他毕竟只是个通脉五层的新人啊。”
“让一个通脉五层的新人,来管咱们这群通脉后期的老骨头。”
“这走出去,别的学社怎么看咱们胡门社?
这不是平白让人笑话咱们社里无人了吗?”
这番话,没有丝毫的嫉妒与恶意。
仅仅是出于一个底层修士最朴素的生存逻辑,以及对一位劳苦功高、却未能得到应有回报的师兄的抱不平。他们并非是灵植一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