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睁眼,也没有动作。
只有一声微弱得几乎融化在风里的梦呓,在这间土屋内,轻轻地飘散开来。
“秦娃子孑……”
“出息了啊…
次日。
青云道院,惠春县分院。
青竹婚,胡门社。
这方原本只属于胡字班弟子抱团取暖的绿幡洞天,今日破天荒地散去了一层常年遮掩的云雾。清晨的阳光毫无阻碍地洒落在由青石板铺就的小型演武场上。
演武场四周,摆放着数十张由百年紫竹编制而成的圈椅。
此刻,这些椅子上几乎已坐满了人。
粗路看去,约莫有四五十号之多。
这些人中,有从一级院晋升上来不久、还穿着有些发白道袍的新人,如赵猛、吴秋之流。
也有在二级院蹉跎了数年、神色间透着几分世故与疲惫的老生。
他们身上的真元波动各异,所修的百艺也五花八门。
有身上带着烟火气的灵厨,有指节粗大、散发着金铁之气的炼器师,也有衣襟上沾着药香的丹徒。这是胡门社的全部班底。
一个在二级院里不上不下,论底蕴比不过那些由世家大族把持的紫幡大社,论人数也拚不过那些来者不拒的杂牌学社。但它却有着整个二级院最特殊的凝聚力。
因为这里,曾有王烨。
那个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将所有出身寒门的师弟师妹护在羽翼之下,甚至不惜自己掏腰包维持这片绿幡洞天运转的大师兄。而今日,这场极其难得的全员大会,便是为了宣布这位大师兄离去后的权力交接。
演武场的左侧,几个在胡门社资历极深、修为已至通脉后期的老牌弟子聚在一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沉闷。
“你说……”
一个身材干瘦、留着两撇八字胡的符师贾令麒,手里把玩着一块残缺的玉符,压低了声音,眉头紧锁地开口:“王烨师兄,到底是怎么想的?”
“这胡门社,虽然只是个绿幡,比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紫社。”
“但这大半年来,它是我们这些没背景、没靠山的底层学子的家啊!”
贾令麒的手指在玉符上无意识地摩挲着,语气中透着一股子深深的不解:
“师兄他去三级院,我们自然是打心眼里替他高兴。”
“可他走得这么急,连个交接的章程都没留下。”
“就这么轻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