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通脉二层,毫无悬念地,成为了第一个出局的牺牲品。
薪火社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没有人嘲笑徐子训的不自量力,也没有人去讥讽他的妇人之仁。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片空荡荡的虚空。
看着那个为了心中那点可笑的、甚至在他们看来有些迂腐的“护土安民”的执念,而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的世家子。良久。
陈鱼羊收回了目光。
他靠在椅子上,手里那把不知何时拿出来的锅铲,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带着几分叹息的光芒。
“有此心,亦有此能……”
陈鱼羊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为这场惨烈的对比,下一个最终的注脚。
“才能,让灾民……”
“岁岁平安啊。”
观礼。
寂静。绝对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死死盯在半空中那面属于苏秦的云镜上,鸦雀无声。
荒原之上,上万头通脉九层的凶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整齐划一地背对城墙,化作了一支沉默且绝对服从的傀儡大军。这一幕的视觉冲击力,太过于颠覆。
“这……这就是七品大术的威能吗?”
人群中,一名青木堂的老生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声音里透着抑制不住的震骇:
“一念之间,万物化傀……这等气象,这等手段……”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另一面云镜中,正闭目端坐于兽潮之前的尚枫,语气中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尚枫师兄的《枯荣诀》虽然霸道,能将冲入阵中的凶兽定住,缓慢腐蚀其生机……”
“但若是论起这瞬间掌控全局、一人成军的表现大力…”
“苏秦师兄他……是不是已经隐隐盖过尚枫师兄一头了?”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普通弟子纷纷点头附和。
在他们看来,尚枫那边虽然防线稳固,但凶兽依然在不断冲锋,只是在靠近时被无形的死气侵蚀。而苏秦这边,则是直接剥夺了敌人的意志,将其转化为自身的战力。
高下立判。
“肤浅。”
一声冷哼在人群外围响起。
于旭双手抱胸,火红的道袍在风中微摆。
他看着那些议论纷纷的学子,眼中闪过一丝看外行般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