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地避开了耳道内的防御机制,直接在鼓膜的最深处引起了一阵极其轻微的酥麻感。苏秦握紧的拳头在袖袍中瞬间松开。
他眼底那种涣散的焦距,在万分之一息的时间内,重新凝聚成两点犹如寒星般的冷光。
他停下脚步。
身躯的重心在停顿的刹那间,极其自然地下沉了半分。
这是一个完全可以随时发力、且不留任何破绽的防守姿态。
苏秦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将视线平移了过去。
在前方三丈外。
一处雕刻着繁复云雷纹的汉白玉石柱旁。
站着一个女人。
阳光越过三级院高耸的飞檐,恰好落在她的脚尖前一寸的位置。
她整个人隐没在石柱投下的淡淡阴影里。
那是一张极其熟悉、却又在细节处透着完全不同质感的脸。
苏秦的脑海中,迅速调取出了半个时辰前,在白松院内的记忆画面。
在徐子谦抛出十门果位法、引得后排寒门学子群情激奋、前排世家子弟冷眼旁观的时候。
这个女人。
就坐在距离苏秦左后方不到两个身位的地方。
当时的她,无论是呼吸的节奏,还是身周气场的波动,都完美地融入了那一群背景板般的试听生中,没有引起任何一丝一毫的突兀。但现在。
她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
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是空气中那些细小的微尘,都仿佛被她周身散发出来的那种极其独特的力场,强行改变了运行的轨迹。“今日在白松院内。”
女人开口了。
她的嘴唇并没有完全张开,只是上下唇瓣极其轻微地开合。
声音却像是一条柔弱无骨的蛇,顺着石板地面的缝隙,极其滑腻地游到了苏秦的脚边。
“苏秦兄鹤立鸡群,独得那一片明黄色的松针。”
“元气灌体,清气加身。”
“可真是……
女人眼尾的肌肉极其细微地向上提拉了一下。
那双犹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流转出一种仿佛能将人溺毙的波光。
“好大的威风。”
她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有衣袍下摆摩擦空气的极其微弱的声响。
“不知……”
女人将尾音拖得极长,带着一种仿佛要用羽毛扫过